这皇位非我不可?(19)
一旁的青年端起手边热茶浅品了一口,等到谢玄德临时起意考察起谢蘅学业,他也坐在一旁沉默听着,待到谢玄德尽兴,他才起身和谢蘅一起离开书房。
二人走在一块,谢蘅在少年人里身量不算矮,青年比他略高半个头,身形偏瘦。一身浅蓝士人衣袍,站在谢蘅身边算不得美貌,但气质斯文,眼神平和,像个没啥脾气的老好人。
青年也是谢家人,名叫谢云澹,是谢蘅的从叔父,在开明院任教,走出书房一段距离后,他看一眼身边安静又温润的少年,抬手拍了拍他肩头,道:“叔父不是不满皇后,皇后在后宫处境没有比我们谢家人更忧虑的了,不过,很多事,即便是谢家人也无能为力。”
咸文帝沉迷修仙问道,后宫专宠张妃,身为皇后,谢家大娘却落得个不受宠的尴尬地位,要不是谢家还在,大娘后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谢蘅知道叔祖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到在京中的兄长和阿姐,心头难免有些郁闷。有了谢云澹安慰,谢蘅很快调节好心情,抬眸道:“玉清明白。”
谢云澹见他神色无恙这才放心,转念想起什么,又笑道:“对了,萧白应该这两日就要回来了。”
谢云澹主要负责教导的就是地字班,萧白算是他的学生。
听见萧白快回来了,想到那个满眼光彩注视他的少年,谢蘅不由弯了弯唇角,在他眼里,萧白就是个单纯的弟弟,心智纯然,又因为萧父曾救过他父亲谢鼎一命,谢蘅念恩,对萧白才多了几分照顾。
萧白犯错,谢玄德原本是要把他逐出开明院的,是谢蘅求情,才改为两个月居家思过。
至于什么爱慕,谢蘅好笑地摇头。
他见多了满眼痴迷、炙热望着他的男男女女,多得是被他外表皮相所吸引的。谢蘅从不在意,也习以为常。
而萧白,少年心思,到底是崇拜还是什么爱慕,恐怕萧白自己都摸不清。
谢蘅没较真,反倒觉得少年真挚纯然眼神让人讨厌不起来。
“之前阿忌回家,我有事来不及相送,等他这次回来,可要摆茶相迎了。”谢蘅温润笑道。
话里话外的神情,是真把萧白当年少的弟弟来对待。
这边谢蘅两人一路闲谈穿过长廊,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一个角落,花丛后边还有两个蹲在那半天没动的人。
等到长廊上的脚步声远去,良久没有动静。
华服少年裴明远突然转头,惊讶又不可置信道:“我们干嘛要蹲在这?”
耷拉着眼尾的少年谢诚安闻言,看一眼裴明远,好像在说:不是你把我拉到这一蹲吗?
裴明远:“.......”
啊,好像是这样。
那还不是因为他余光瞥见有人影从谢玄德书房方向走来,吓得他直接躲起来。
谢玄德,真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最最最烦人的存在了。
裴明远总算认识到,家里人送他来这进学是何等可怕的惩罚了。
另一边。
花了一下午时间,阿泉等人把小院清理完毕,刚收拾好,隔壁仆人就来请萧白几人过去用饭。
屈容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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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就这么别在耳后
“萧兄,这一路多亏你照顾,小弟敬你一杯。”屈容倒了一杯果子酒,这酒不醉人,还带些香甜味道,是不少士族女子爱喝的佳酿。
萧白端起酒杯扬了一下,随即凑到唇边,浅尝了一口,是酸酸甜甜的口感,与其说是酒,更像是饮料,酒味很淡,度数不高。
一仰头,萧白就喝光了。
屈容抚掌大笑:“萧兄豪气!”
随即也学萧白一样仰头喝尽,姿态豪放,放下杯子再抬起眼皮时,桃花眼尾泛着薄红,眼中也氤氲着一层水汽,那张白净的娃娃脸仿佛被酒气熏染了一遍,有些粉。
萧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了一杯白的。
喝完一杯,屈容就不再碰了,显然他也很清楚自己那点微薄酒量,但只一杯小小果酒,他就有了些醉意,本就是一个话多的人,酒意上头,拉着萧白更是说个不停。
萧白一杯一杯果酒接连下肚,跟喝白水似的,脸上丝毫没有变化。屈容聊性大发,她就歪着头一边喝酒一边听,时不时搭上一句。
说到口渴,屈容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喝,他以为是自己的茶,结果一口喝完才反应过来是果子酒,他眨眨眼,神色颇为无辜地看看手中杯子,然后抬头看向萧白,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萧兄,下一秒就砰一声,脑袋砸在桌上。
看着两杯倒的屈容,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