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位非我不可?(265)
就算卫朝不领情,那也可以加以利用。
北地,回不回又如何?
这金陵已然成了她谢福清的权利舞台,回到北地,世家力量只会更甚,谢家独木难支,而她根基浅薄,与世家,与手握重兵的萧白一比,显得太弱。
留在金陵,让他们在北地争来斗去,互相消磨,岂不是更妙?
卫家现在看起来似乎与萧白关系还不错,可一旦涉及利益,他们的关系还能维持下去?
谢福清去年也正是下旨,卫朝如今不仅是西凉王,还是都督凉、秦、雍三州军事的镇西大将军。
卫朝接了旨意。
谢福清心头大定,如今她冷淡目光扫过底下数落萧白罪状的世家大臣,心中冷笑,待人都说完了,才问:“那诸位卿家觉得该如何?”
“那自然是不能轻饶了她。”
“没错,太后娘娘应该下旨痛斥她的不忠不义之举。”
“如若萧白还没有无可救药,她就该亲自到金陵请罪。”
“对对,就该如此。”
“如若那萧白真心怀不轨呢?”
“那还不简单,派兵捉拿萧氏叛贼!”
“不错,咱金陵又不是没兵。”
看着底下一群高高在上的嘴脸,谢福清:“.......”
呵呵,现在知道要出兵讨伐了。
平日里一个个都对出兵讳莫如深,闭口不谈的。
到底是去讨伐萧白,还是去捡便宜?
谢福清差点被这群满脑肥肠的蠢货气笑了。
便宜是他们能捡的吗,真当萧白能在北地乱局中走到这一步是靠上天保佑来的?
就连闭目养神的杨谷老头都听不下去耳边越来越嚣张的发言了,布满皱纹的脸抽搐几下,睁眼大喝一声:“都闭嘴。”
话音落地,那些个挥膀子喊打喊杀的人总算消停了。
过了一会儿,羊谷才缓慢看向坐在珠帘后的谢福清:“太后以为如何?”
众人都看向她。
谢蘅也目光紧紧地望过来。
谢福清面色淡然,语气温和地说:“萧侯立了大功该赏,西凉王同样功不可没,如若不是卫家,那些以下犯上的孙氏反王还不知要做下多少错事。”
“北地历经战火多年,民不聊生,短时间内不宜返回昭阳。”谢福清轻描淡写地说。
“然,有功之臣也该尽快嘉赏。”
谢福清看向坐在身前,小小一只并不能坐直的小皇帝:“本宫皇儿正好还缺一个太傅,不如就加封西凉王卫朝为太傅。赏萧侯黄金珠宝,良田百倾。”
闻言,羊谷浑浊眼底冒出一抹精光,他深深地看了眼帘幕后的女人,垂首道:“太后贤明。”
两道带着封赏的圣旨快速朝着宁州、凉州的方向而去,不过几日,萧白和卫朝就看到了赏赐内容。
虽然圣旨把她夸得天花乱坠,却并没有升官进爵,只是赏赐了些身外物,而萧白是最不缺这些东西的。
“看来朝廷还是忌惮你了。”刚从冀州过来的裴明远,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不咸不淡地说。
如此做派,倒是很有南梁风格。
萧白支着下巴:“我都这样了,要还不忌惮我,那他们是傻子吗?”
“.......”裴明远不甚美观地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兢兢业业,忠心耿耿,等到你翅膀硬了就要收拾你了。”
上不贤,何来的下臣忠义。
“也不知是不是大梁都是某朝篡位来的,孙氏皇帝一个个都疑心病老重,好像每个人都在觊觎他们的皇位,尤其忌惮有功的臣子。”裴明远嗤笑道。
萧白挑了挑眉。
“你说,那位谢太后怎么也学起了孙氏皇帝那一套?”裴明远放下茶杯,双手揣袖,一张利嘴翘了翘,“你猜,她给卫朝的该是什么嘉赏。”
萧白:“嗯,怕不是什么小恩小惠。”
裴明远斜睨了一眼:“那当然,务必要让你心生嫉妒和不满,从此和卫朝产生嫌隙才好呢。”
萧白耸了耸肩:“我还有点好奇。”
没几天,西凉那边就传了书信过来,卫暄看过第一时间拿给了萧白,她刚看一半,裴明远和屈容就闻风而来。
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久没聚在一块,这两天跟连体婴一样,走哪儿都一起。
“我去,大手笔啊。”屈容探头去瞥信上内容。
裴明远本来看卫暄在,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太过放浪了,但看屈容已经毫不客气地占了个头过去,于是他也站在萧白另一边,探头望去。
“啧。”裴明远不掩嫌弃道:“太傅啊,都督凉、秦、雍、荆四州军事,也不怕把西凉王的胃口给喂大了呢。瞧瞧,为了让你产生嫉妒,人家下了多大血本。”
屈容嘿嘿一笑:“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反正北地他们插不了,给得那叫一个不心疼,还能让两头猛虎自相残杀,坐收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