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5)+番外
我等着她跟我告辞,她却话锋一转:“你屋里缺什么可以微信上跟我说,或者到楼下找我,一楼还有不少结实宽大的床阿柜子什么的。”
房间就这么大,一眼扫过去就能看清大致情况,我并不在意她对我房间的打量,但暂时不想更换家具。
我现在睡的床是我买回来后,当时的合租室友装的。
单人床很窄,翻身的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但也有好处,比如把另一个床搬出去后屋子会宽阔许多。
我扯了扯唇角,道:“不用了,我特地请蒋阿姨把房间原本的床搬走的。”
许南天闻言没再劝说,道了声:“好,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她走到门边后突然顿住,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塑料盆外壁,转回身提醒我到:“这层住的几个男性租户都回来了,晚上有点吵,把门关上会好点。”
我知道她在提醒我独居女性应该小心谨慎一点,在家的时候要把门锁好。
谢谢都已经说腻了,我只好冲她礼貌又感激的笑了笑示意我听见了。
等她走后,我把水果放进冰箱的保鲜层,拉过小马扎开始享受我的晚餐,跟她聊了这一会面的温度整好能入口。
腊肠是麻辣口味的,和着热汤一起下肚后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新的一年好像还不错,遇到了个很好的人。
第4章 一些过往
我上一份工作是在一个做外贸的工厂里当文员,早八晚十,运气好的话每个月有一两天能休息,运气不好几个月连轴转。
每天上十几个小时的班回来后猛猛熬夜,不到凌晨三点不睡觉,有次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突然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把正在玩游戏的室友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份工作虽然轻松不费脑子,但是上司性格强势嘴巴狠毒,稍不顺心就喜欢逮着我骂,那时我刚毕业出来,一度被打压得想要辞职。
我现在还能回想起她说过的话:
大学生这点事都做不好?
你个傻*,要你有什么用?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开了!
如此这般,多不胜数。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我那时已经租了房还添置了许多东西,搬家会很累,所以咬牙忍了下来。
一忍就是两年。
前室友,算了,还是叫她阿镜吧。
阿镜小我几个月,是会因为我连名带姓叫她而感到委屈的人。
有次她听见我同别人介绍她时说的是老乡,当即垮了脸问:“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再不济也是老同学啊”
可我觉得我们才刚联系上,期间有六七年的空缺,感情没到那程度。
老乡也挺好的,一听就是同一个县城出来的,说同学的话她们会追问是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学,我不想多费口舌。
我和阿镜就是在那段我最难熬的时间里联系上的,她被她妈妈带着在隔壁镇某个工厂里上班,做的是普通作业员,也挺辛苦的,说是上班的时候手机需要放到柜子里锁起来。
她听说我大学出来后居然进厂当文员后感到非常吃惊,直言说这是大材小用。
刚联系上那会我们有很多话说,每天下了班互相倒苦水。察觉到她挺羡慕文员这份工作后我劝说她过来跟我一起上班,我们这还在招人。
文员这份工作在我看来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只需要打字快会做表格就行,哦对,还要会使用ERP系统。
真正困难的是熟悉工厂的产品,认识大大小小的领导,和那些老油条扯皮。
阿镜说她不会电脑,我说我可以教她帮她。
她很犹豫。
当时一个被我妈介绍来投奔我的远房亲戚带着大包小包挤进了我租的小房间。
那个阿姨很喜欢说教,我白天在办公室被领导骂,晚上回来被那个阿姨指指点点。
这个阿姨甚至不让我晚睡,动不动就要打电话给我家长让她们管管我。
很莫名其妙不是吗,受不了就搬出去阿,我又没收她钱。
我把这件事跟阿镜说了,再次希望她能过来和我一起上班,这样我就有理由把烦人的阿姨赶走。
阿镜同意了。
两个月后,她正式离职来到了我这边。
她当时玩笑说可以进我们厂干流水线,但来之前就看好了一个培训机构,风雨无阻每天坐半小时公交再徒步两公里去上课,花了半个月把Excel、Word和PPT学会了。
她后来说教的东西也不多,拖这么长应该是怕学生觉得收费太贵,所以每天讲一点就让她自己练习。
早知道自己去抖音或者B站看视频。
阿镜面试的时候不太顺利,但后来成功入职了,恰好是需要和我频繁领导沟通的部门——业务部。
说这么多是想引出我离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