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昭一咳了两下，压低声音，说：“具体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是一些比较微妙的题材，我怕被千手一族找上门，还起了个姓千手的笔名……”

宇智波星川侧目。

“什么笔名？”千手珊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啊，那个——那个——”宇智波昭一飞快转移话题，“我们是在说今天的晚饭！珊瑚你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就做！”

“我刚才明明还听到你在说千手……”千手珊瑚把大砍刀往地上一放，家里顿时地动山摇！

父子两个齐齐吸气，飞快地岔开话题！

“我们是说去千手族地吃饭！”

“对，很久没见老族长了，我们去看看太姥爷吧！”

那天的最后，宇智波星川照旧坐在屋顶上晒月亮，屋顶上还有两只乌鸦，一只宇智波止水的，一只山城青叶的。两只乌鸦正在互相啄羽毛，啄着啄着就打了起来，被他一手一只拎开。

他戳着两只乌鸦的脑袋，又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宇智波昭一刚翻上来。

宇智波昭一伸了个懒腰，带了糕点上来，分了儿子一半，然后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有心事？有喜欢的人啦？”

宇智波星川说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倒是很想那么悠闲。

“那是为什么？”

“你要听吗？”

“如果我都不听，世界上谁还会听你抱怨？”宇智波昭一揽着儿子，说，“你妈是个粗心大意又性子急的，你要是说点什么，她马上就能冲上去……”

“我妈就在下面哦。”

“什么我刚才没——星川！珊瑚明明不在家！”

宇智波星川大笑。

他侧头，问宇智波昭一：“老爸，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怎么办？”

“怎么会？”宇智波昭一问。

“你先别管会不会，如果是，你会怎么办？”宇智波星川说。

宇智波昭一想了想，回答：“这个啊……我没有想过，不过如果发生这种事，我当然是想办法去拯救世界啊！是假的就让它变成真的嘛！”

“如果拯救不了呢？”

“那就找其他人想办法啊。”

“如果大家都没有办法呢？”

“不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没有办法呢？”

“……”

宇智波星川盯着宇智波昭一看了好一会儿，嘀咕一句：“老爸好年轻。”

这时候不应该来点中年大叔的颓废或者〖拯救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了〗这样的台词吗？

真是的。

他坐在风里想了很久，直到他爸快要把带上来的点心吃完了，才说：“我明天出村一趟。”

他去找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木叶，有时候在水之国，有时候在终结谷。这次宇智波星川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南贺川边打水漂。

啪。

啪，啪，啪，啪，啪，啪……

“你想好了？”宇智波斑问他。

“没。”宇智波星川说。

宇智波斑打水漂的手一顿，他转过头来，抬了抬下巴，问：“那你来找我？”

宇智波星川在宇智波斑旁边坐下，说：“我只是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就做决定是一件很蠢的事，所以我先来问你——那个〖真实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知道。

他需要知道。

啪。

宇智波斑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那块石头划出漂亮的弧线，然后——击中了南贺川中央的江石，骨碌骨碌滚到了湍急的水中。

他慢悠悠地说：“如果刚才我扔出去的是一个世界，只有抵达对岸才能继续存在，纵然一开始没有经验，但扔石头的人只要稍微练习一下就能找到窍门，这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也有〖重来一次〗解决不了的情况。”

他望向那块石头。

“我们被挡住了。”

“那就砸碎它。”

“对，砸碎它……”宇智波斑的语气又笑又叹，“我们确实把它砸碎了，砸得渣都不剩，但……它下面有个洞。”

他站起来。

“那时候你以为能结束一切，但很快，洞xue连接承压层，地下水上涌，河面越来越高。一开始我们想尽快通过这条河，但很快，别说河岸了，就连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宇智波斑似笑非笑。

他说：“他们开始指责你、咒骂你，说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但最后这些声音也没了，因为世界终于被淹没，爱与恨归为虚无。”

宇智波星川问：“那条河是什么？”

宇智波斑说：“黄泉。”

黄泉上涌，世界陷落，一个个漏洞将世界的洼地淹没，随后是高处，死去的灵魂化为黄泉的一部分，活着的灵魂无处栖息，最后绝望的灰烬将世界填成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