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长夜尽头等我(119)+番外
朱易沼死死地盯着她,片刻后,他勾起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病态的笑容,“好啊,我死可以,但你得亲自下手。”他摸出一把枪,缓缓递到江晚吟面前。
江晚吟盯着那把枪,眼神冰冷。她猛地抢过枪,对准他的心口,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咔哒——”那清脆的上膛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江晚吟缓缓移开枪口,看到弹匣是空的。她冷笑着将空枪砸在他胸口上。
朱易沼没躲,任由那把空枪砸在自己胸口。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一丝破碎的狂热。他缓缓抬眼,眼底是近乎自毁的痴迷与满足,“你真下得去手,……我好高兴。”
江晚吟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滚!”
朱易沼低笑一声,果真往后退了一步。他身上的疯狂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却仍旧固执地站在原地,只是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好,我滚。”
江晚吟冷着脸指向门口:“把你配的钥匙给我,立刻!”
朱易沼看着她,并未立刻动身。他像是在品味这份决绝,然后,他当着她的面,将口袋里的钥匙取出,扔在脚边。
朱易沼后退着往门口退了几步,忽而又停下,痴迷地注视着江晚吟苍白的脸,“好…我滚,只要你不走…我做什么都好。”转身离开,将那把钥匙留在了原地。
江晚吟捡起钥匙,扔进马桶冲掉。
朱易沼倚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倾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最后一丝水声,嘴角缓缓上扬。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香烟,却并不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
良久,他才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金丝眼镜戴上。
江晚吟冲完马桶,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浴室,拿起手机拨号:“喂,是房东吗?”
朱易沼从内袋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实时定位的监控画面,江晚吟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江晚吟压低声音:“我不住了,押金我不要了,明天我就搬走。”
电话那头传来房东不解的声音。朱易沼将手机凑到耳边,欣赏着她压低的嗓音。那声音里夹杂着情绪的颤抖,即使听不真切,也像羽毛般挠着心口。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下令:“派人看着她,她到哪里,把附近所有能住的地方……全买了。”
朱易沼掐断了电话,眼底的疯狂被一种笃定取代。江晚吟,你跑不掉的。
房东在电话里为难:“江小姐,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吧?要不这押金我还是退给你……”
江晚吟不顾电话那头的挽留,直接挂断,颤抖着开始收拾衣物。
朱易沼重新调出监控画面,点燃了手中的香烟,烟雾模糊了镜片。画面里的她正在收拾行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弹了弹烟灰,低声自语,“乖,再跳一会儿。”
江晚吟收拾了一夜,天亮时拖着行李箱狠狠摔上门。
朱易沼盯着屏幕里那扇被狠狠甩上的门,轻嗤一声,却并未动身。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江晚吟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就催:“师傅,快走!”
出租车刚开出几条街,司机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得难看,“抱歉,小区附近突然说封路,我得绕一下。”他还拿出手机,操作着什么。
江晚吟的手机短信弹出提示音,是短信轰炸。她心下一沉,猛地回头,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正远远地缀在后面。
江晚吟心跳如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地图:“师傅,不去那边了,我临时改地址,去客运中心。”
司机在导航上操作了一下,为难地看着后视镜,“姐士,您的新地址和我们的车路线不合,我可能送不了您那么远。”
江晚吟强忍着怒火,下了出租车,拖起行李箱就走。
朱易沼的黑色商务车不疾不徐地开到江晚吟身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他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他的语气无奈又宠溺,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乖,别闹了。外面冷,上车,好不好?”
江晚吟冷笑一声,拖起行李箱就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你的车,有你的味道,恶心。”
朱易沼低笑一声,也不恼,任由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反而让车慢吞吞地跟着,“有吗?”他指了指前方的路,“前面不好打车。”
江晚吟看也不看他,头也不回地走:“我就当散步,你跟着正好添堵。”
朱易沼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他语气无奈又纵容,“那我不吵你,我就跟着走。”他低声补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走到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