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构建范式(108)CP
方知把枕头和被芯搭在主卧阳台的晾衣架上,转身走回来,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递给杜郁文,听他很没风度地擤了好大一声鼻涕,这才开口,“哦。”
“哦?!”杜郁文声音嗡嗡的,提高声调重复了一遍,显然是不满意方知略显平淡的反应,“你难道不好奇昨天发生了啥吗?”
方副教授确实是个对八卦没什么兴趣的人,但他还是在打量了杜郁文兴奋的神色之后话锋一转,“那我好奇。”
洗衣机承接了第二波清洁任务,随着杜郁文按下按钮而吭哧吭哧地转动起来。杜郁文站起身,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拉着方知盘腿坐在光秃秃的床上,“我跟你讲,昨天真的很荒谬……”
时间回到昨天,一个普通的周五。
杜郁文早上出了趟外勤,找《尽归尘土》那位姓应的导演聊了聊剧本封面的问题。顾风楼趁着新戏首演前的几天空档带着盛容出去玩了,所以杜郁文和应知礼能聊的东西不多,不过好在是初步达成了些共识。
等他回到社里,就发现楼下停着几辆没见过的车,大楼底下还站着一位行政的同事。
杜郁文走上前打趣对方,“怎么来这儿应聘门童来了,没考上保安证少走五十年弯路?”
行政和他关系不错,闻言回呛,“去你的!今天那个K来社里直播,人已经上去了,我在这儿等他的工作人员下来取东西。”
杜郁文正腹诽着这人排场不小,连工作人员下来取东西都要让他行政的同事等着,就见一人从K的车上提着东西下来——
是天杀的吴暮家。
“唉我草!”还好对方和自己隔着不近的距离,迎上行政同事疑惑的眼神,杜郁文赶忙转身就想躲到一边,“晦气。”
“你认识?”行政同事对吴暮家和江照月的恩怨情仇虽略有耳闻,但毕竟没见过当事人。
于是杜郁文语速飞快地和对方解释,“这逼是江照月前任,把他绿了的那个!”
同事:“……”
他能躲,但下来对接的行政同事躲不了。杜郁文在吴暮家走到门口之前就一个闪身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只能看着知道真相后一脸郁闷的同事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吴暮家,把人重新带回社里。
电梯显示的数字不断跳动,杜郁文目送着它最后停在出版社所在的楼层,思索着眼下当事人在社里齐聚一堂,该是多么腥风血雨的光景。
“然后呢,你上去了吗?”大概是杜郁文手舞足蹈讲得很兴奋,方知倒是有几分听进去的意思,趁他喝水的时候问道。
“没,我怕他们打起来血溅当场,再说了,我也不是那么爱凑热闹的。”杜郁文这话说出来坦坦荡荡,仿佛他真是个不屑于参与这些八卦纠纷的人。
事实上,他确实是被吴暮家和那个K身上那股子“靠近就倒霉”的玄学气场搞怕了,在见到吴暮家的第一眼,杜郁文就觉得自己那条已经痊愈的右腿又开始隐隐作痛,简直是心理阴影躯体化的表现。所以他索性没第一时间回到社里,而是在楼下的咖啡厅里苟着,点了一杯卡美罗拿铁,和不知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儿的郝言保持沟通。
读语文:“小郝,社里是在直播是不?”
隔了几分钟,实习生回复——好好好:“对呀,来了个据说人气很高的作家,一堆人跟着,每个办公室都走,这会儿已经到总编室了。”
读语文:“每个办公室都走?干什么,检查消防啊?”
好好好:“说是像明星那样搞什么扫楼,我不太清楚,咱国内明星都走这个套路吗?我看我朋友经纪公司好像没搞这些有的没的。而且这人谁啊,我都没听说过……”
“差点忘了你是英国留子来的。”杜郁文自言自语道,手倒是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打得飞快,“江老师呢,他跟着吗?”
好好好:“没有,我们这边就社长、主编,两个行政哥,主要是K的工作人员,一个男的在他身边可殷勤了,穿一身logo露露露露到厌倦的衣服,像开屏的鸭。”
杜郁文“噗嗤”一声笑出来,“鸭不开屏。”
好好好,“杜老师我开玩笑呢!主要这男的也不像孔雀啊,咋咋呼呼的,K走到什么地方他都要先挤进去打量一圈再让人进,啥意思,怕有人埋伏着搞暗杀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啊……杜郁文扯了扯嘴角,想说的话还没发出去,那头郝言的消息又来了。
“他们准备来咱们办公室了,杜老师先不聊,我也做点面子工作。”
来了,到底还是来了。自从在这间办公室第一次见吴暮家,后面的故事简直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股脑往外喷涌而出,杜郁文焦急地等着郝言再给他同步前方的情报,以至于对方没弹出消息的这几分钟在他看来如同被无限拉长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