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丈夫构建范式(143)CP

作者:鹿食酒 阅读记录

“哎呦!F大!我记得中文系应该F大的王牌专业来着,是不是?你也是F大毕业的吧!哦呦,那你们是校园恋情哦,蛮罗曼蒂克的嘛!”也不知道杨绪是不是真的这会儿才想起来,没心没肺地干笑了两声后转而又夸起了彩虹屁,“中文,中文好啊!就业前景很广阔呢,你说哪个学生不学语文,从小学到高中,是不是,完全是刚需来的,好好好,好啊好啊……”

他说的话前后矛盾,语义冲突,想到哪出是哪出,杜郁文懒得再反驳,索性边端起茶杯边呵呵笑了笑,权当给弱智老板捧个敷衍的场。

嘴上顺着杨绪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话瞎侃,杜郁文却因为对面社长无意间引起的话题而再次想起这几天方知不太明朗的遭遇,霎时面前的茶也不好喝了,老板的话更像放屁了。

“社长……社长……”正当杨绪大胆猜测中文系教授是否能在语文高考阅读题中取得满分时,杜郁文扬了扬手机,随便找了个借口,但面色很正经,“之前那个音乐剧剧本的事儿,甲方那边等了我几天,这不是刚回来嘛,我还得去跟他们对一对。”

听到正事儿,杨绪终于放过他,一腔胡说八道瞬间鸣金收兵,非常宽宏大量地表示,“行,那你去吧。今天跟你提的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明白,谢谢社长。”该有的客套自然少不了,杜郁文又跟杨绪打了几句哈哈,一边退出去,一边听杨绪给主编去了个微信电话,宣传自己新买的钓鱼竿和好茶,盛情邀请对方来办公室品鉴。

杜郁文于是跑得更快了。

等他终于从社长办公室走出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工位,脚下打了个转,径直往洗手间去,推开他习惯提高时薪的那个隔间。

推门,走进,再落锁。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行云流水,心情却不像平常摸鱼时那样轻松。

杜郁文站在不大的隔间里,突然有一种想抽烟的冲动。可他从来没有抽烟的习惯,很久之前那次心血来潮在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的烟,他才抽了一根,就因为和方知迎面碰上而心虚地掐了,剩下的烟连着烟盒被他胡乱塞到口袋里却忘了拿出来,以至于后来悉数被搅烂在洗衣机里,清理得焦头烂额。

眼下手里没有烟,他只能下意识地搓着手指,用鞋头一下一下轻轻踢着隔间的门板,心绪复杂。

虽然在生活上的话题里杨绪满嘴跑火车,但前面两人谈正事儿的时候,社长的话基本就是把“大概率会升他做副主编”的事实摆上了台面,任命只是时间和流程的问题。

杜郁文本该像之前每次加薪、拿到大笔提成那样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方知,还有向来对他工作不看好的父亲,可手机解锁打开微信时,他却犹豫了。

高兴吗,有的。虽然还不是最终的决定,但杨绪话里话外是已经把这个位置留给了他。可杜郁文早已没有当初刚步入社会时加薪后的喜悦,这个职位毋庸置疑地给他带来了压力,甚至这些压力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只是缥缈不可知的。

完全的杞人忧天。

他突然诡异地和几个月前的方知产生了“共感”——在自己年初因为KPI和工作压力焦虑迷茫的时候,方知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副教授职称的评审;而眼下,两人的情势居然发生了倒转,这算什么,生活拿着这一沓剧本和他们开的玩笑吗?

那是很黑色幽默了。

至于从来对他工作颇有微词的杜父,杜郁文想起了方知的那句“事以密成”,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对他爸如咒语般的念叨产生免疫。那些隔三差五贬低他工作,让他趁年轻务必削尖脑袋挤进体制内混个铁饭碗的唠叨已经能被他物理隔绝,权当是父子间偶尔联系时犹如“最近过得怎么样”的开场白,无关痛痒,说出来就像是完成一句隔着电话的问候。

也许是之前签下那本厨师故事以后取得的小小成功,也许是大着胆子和顾风楼他们谈下《尽归尘土》的剧本实体出版,又或者是他久违地在偌大的展厅里为自己策划的样书奔波……当杜郁文不再执着于“向父亲交出一个成绩”,而是重新审视自己从事这份工作所收获的除了金钱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时,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就释然了。

哦当然,他还是非常在意每个月打到银行账户上的数字,那是他能在这座城市里吃饱穿暖的底气。

杜郁文自嘲地笑了笑,人虽然不能完全免俗,但是下里巴人也可以谈一谈阳春白雪。

想到这,他熄灭了手机屏幕,等隔壁不知道是谁上完洗手间冲水出去以后,才推门走出来,慢慢走回办公室,面色如常地和凑过来八卦的江照月社交,避重就轻地“交待”了杨绪找他过去说了什么事。

上一篇: 哦,我妈是千手啊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