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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构建范式(5)CP

作者:鹿食酒 阅读记录

杜郁文像一滩烂泥一样在地毯上摆烂,懒懒地抬起手,甩了甩胳膊,鼻音浓重地对方知说:“方知,给我的手表充个电。”

不久前,电子设备又向戴着它的主人发出了两次10分钟内连续高心率的提醒,像个尽职尽责的家庭医生一样关心尖叫着颤抖的杜郁文。然而杜郁文和方知都无暇顾及,他们的战场早就从沙发转移到了地毯,杜郁文把粘腻全数蹭到了半个月前方知才洗好的地毯上,扭动着身子、不知餍足地要求着更多。甚至因为消息提醒而震动的动静在彼时正如攀高峰的杜郁文看来,轻微得还不如方知脖颈上的汗珠滴到他胸膛前来得明显,直到他攀着方知的手最后无力地垂落到身侧,电子手表终于不再发出关照的提醒。

“3分钟前你还发着抖叫我‘老公’。”方知难得把一些因为事后满足感不能得到延续的负面情绪表现出来,他皱着眉,脸上吃饱喝足和意犹未尽的表情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深沉的别扭。方知嘴上这么说,但他仍重新跪坐到杜郁文身边,把人连着毛毯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以后又解开他的手表带,再把杜郁文的手裹进毛毯里,拿着手表往充电器那走,同时打算去浴室提早放满浴缸里的洗澡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任劳任怨地像头老黄牛,“杜郁文,连名带姓叫我这么让你爽吗?”

说完这句话以后方知脚步一顿,他才发现三个字的名字连名带姓叫起来,确实很爽。

从两个人能说得上话以后,方知对杜郁文的称呼就只有“郁文”。他上一次这么庄重地叫杜郁文,还是结婚时司仪让他喊着对方名字,发誓自己会永远爱他的时候。

从此以后不管吵架还是冷战,方知永远都叫杜郁文的名。

“杜郁文。”于是方知又喊了一遍,声音喑哑的,情感缱绻的,幼稚得不像是个三十岁的男人,严谨的态度倒确实又符合他大学讲师的身份,所以方知十分客观地点评道:“嗯,是挺爽。”

“闷骚。”杜郁文倒在沙发里,有些无奈地翻了一个没什么力气的白眼,看着方知从浴室走过来,再次向对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裤腰,指腹刮过方知的腰际,上面还淡淡留着不久前自己咬在上面的牙印,“我要洗澡。”

方知“嗯”了一声,对面杜郁文的“骚扰”面不改色,弯下腰把人重新抱了起来,慢慢往浴室走去。

杜郁文腿软着洗完了澡,在腰疼和挨冻之间选择了前者,所以就算忍着下身的不适也要飞快从卫生间冲出来,钻进被窝里。

比他动作稍微快些,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的方知一听到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就自动自发地往旁边的位置挪过去,默默给杜郁文暖好了被窝。

“嘶——啊——舒服!”杜郁文一掀开被子钻进去就习惯性地沉溺在还残留着方知身体温度的温暖里。他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穿上睡衣睡裤,脖颈和大腿上的青青红红也自动屏蔽了,安逸得简直想和方知再增进一下感情。

于是他们久违地在睡觉前聊起了八卦。

方知和杜郁文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学院的上下级,方知年长一岁,是杜郁文的学长。考研的时候杜郁文因为英语实在不太行,所以只能选择读考试相对轻松的专硕,这样以后才刚好可以跟比他早一年考研但是读学硕的方知一起硕士毕业,随后方知继续读博,杜郁文则从象牙塔里出来,变成了任人搓圆捏扁的社畜。他们在同一所大学待了六七年,认识一样的老师,可以畅聊一样的八卦。

尤其今天杜郁文得知,和方知一起去的,还有他们读本科时一个因为颇受学生诟病而始终无法评上副教授职称的老师。

“啧,他还当着讲师呢?”杜郁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只有在聊八卦时才有的兴奋劲儿。彼时两人都平躺在床上,深灰色的床单被罩,黑色的枕套,衬着杜郁文和方知两张脸白得明显。杜郁文的头发多而软,此时正乱七八糟地摊在枕头上,有几撮刘海耷拉着遮住了他的眼睛,杜郁文怕冷,不想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拨开,所以眯着眼睛问完问题就撅起嘴,做一些向上吹气的无用功,试图把恼人的发丝从眼前吹开,然而他吹了几次,收效甚微,索性就多眨几次眼缓解痒意, 别的也不想管了。

“嗯,当着呢。”方知边回答边微微侧向杜郁文,同时伸出手。他分明也是平躺着,却精准地把盖在杜郁文眼前的几缕头发轻轻拂开,还顺带帮杜郁文掖了掖被子,“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叫他‘陈老师’,他还挺得意,今天聚会的时候我喊他‘陈老师’,他好像大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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