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构建范式(85)CP
“去年初,签了几部好作品,奖金一下就丰厚了不少,借着这个机会就往CBD附近搬了一次家住到他那儿去跟他同居,地段很好,可房租也水涨船高,但好在他能出一半的钱,最重要的是地铁20分钟就能到公司,早上终于可以多睡一会儿了。吴暮家那时候虽然时常在外地,但只要回来就会给我感受很好的dating,我很喜欢他,所以哪怕发现过几次他和别人的暧昧关系,我也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他没有跟我提分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骗自己他只是偶尔收不住心,所以我忍了。”
江照月说着说着,声音就发起抖来,“杜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么,我想在F市真正的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不是租着谁的房子,担心哪天合约到期又要搬走。我也不是要很大很好的房子,一个人住的小公寓就可以了。这个想法其实不太年轻人,太土了,但我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杜啊,我真的只是很想有个家。”
“而这次签下K。”江照月用手指比了个数字,“庆功宴那天,杨绪直接让财务给我打了这个数,说是一部分的奖金。”
“他说,等这次和K签的系列推广结束以后,还有提成。不是空口无凭,他跟我签了字的。” 江照月的声音染上哭腔,从看到那段视频到现在,他一直表现得很冷静,或者说是麻木,就好像人在遭受巨大冲击时大脑开启了保护机制,让他一直以一种仿若置身事外的“冷静”来应对处理。
而直到现在,江照月好像才终于从麻木中挣扎着重新找回五感六识,当意识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拿捏着,一对矛盾中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孰轻孰重时,江照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整个人缩在一起,头埋进臂弯,肩膀大幅度地发抖,很没有风度、很崩溃、很无可奈何地,“我能怎么办呢,杜啊,我好像……只能忍了。”
杜郁文共情能力很强,看着江照月终于在这一刻泄洪一般地嚎啕大哭,他一边酸着鼻头红着眼眶,一边给可怜的上班搭子递纸巾,“江啊,江啊……”
成年人好难。
做选择好难。
随着纸巾抽出的动静,杜郁文难过地认清现实,哪有什么“我是成年人我都要”的潇洒,在现实面前,大多数人还是只能不得已地做出选择。
很久没有开口的方知在江照月擤了一次鼻涕之后终于说话了,言简意赅,但一针见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什……什么?”江照月哭到大脑缺氧,整个人只觉得四周都嗡嗡作响。在他听来,方知刚刚那八个字和偶尔飞过他耳边的苍蝇动静差不多。
“方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杜郁文重复了一嘴,然后转过头问他丈夫,“啥意思啊?”
方知问江照月,“你们公司和这个K签了多久的合约?”
“一……一年。”江照月慢慢收了情绪,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把白开水一饮而尽,定了定心神,甩头赶走耳边的嗡嗡声,开口回答,“杨绪说到底还是对这人的黑料有些顾忌,想着挣一波快钱。所以这次也是跟他合作了一个先前他在线上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的系列作品。基本上就是一年的宣传期,作品发行出来也打着限量的名号,美其名曰是粉丝福利,但里头也确实有杨绪的考量,他虽然也想着能加印加印再加印,但到底担心合作时间太长,会有风险。”
“不管怎样,先把你们社长答应给你的钱拿到手。”方知建议道,“江老师,你其实不是能忍,只是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知道做选择。”
“对嘛!”杜郁文很利落地接过话头,对他丈夫的话进行一个中译中,“江啊,不管怎样,先把钱搞到手。狗东西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管他们去死!”
方知温声开口,“郁文……”
杜郁文一缩脖子。他大概知道方知下一秒会说什么,无疑是让他还是注意用词一类。
可出乎他意料,方知一开口居然是顺着他的话,“对,管他们去死。”
“呜呼!”杜郁文的欢呼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确实因为丈夫难得的“没有素质”而有些惊讶。
夫夫俩一唱一和,总算是让先前阴郁调的气氛重新变成欢乐调。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江照月面前。
“江啊,那你今晚?”杜郁文不太好开口请江照月在家里留宿。他的边界感还好,但方知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尽管此时此刻是特殊情况,但他依然不愿意在丈夫介意的情况下贸然开口留人住下。
“没事,我今晚睡酒店。”江照月打开手机,“企业预定88折的羊毛,不薅白不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