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爹妈打包送人的留学日常(49)
玻璃花房的门一推开,馥郁的花香就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一下子抚平了温舒心里的烦躁。
这里种满了克里曼斯的父亲从世界各地搜来的奇花异草,都是他母亲喜欢的品种,为了养活这些娇贵的植物,安德森先生花了大价钱建了这座恒温花房,就为了让常年在外的妻子回来时,能看到满园盛开的花。
可安德森夫妇业务繁忙,一年到头都在世界各地飞,很少有时间回来,反倒是温舒来了之后,喜欢到这里来看看,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静静欣赏那些开得热烈的花。
花房的最中央还有一个独立的玻璃房,为了让欣赏花的人不至于满身的包毕竟植物多的地方蚊虫就多。
里面摆了两张藤椅,是温舒特意去买了放这里的,可以坐着看外面的花团锦簇,也能静下心来想事情。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外面开得姹紫嫣红的花,玫瑰开得正热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还有不知名的兰花亭亭玉立,几株从热带运来的旅人蕉,叶片宽大油亮,长势非常好。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的扶手,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方明这条老鼠钓出来。
虽然不能住酒店这种需要登记的地方,但这深山老林多,搜索起来也要不少时间,不能让他一直在外面待着,毕竟谁也不想开心的时候,有人出来恶心一下。
温舒眼底的冷意渐渐消失,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起了计划。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克里曼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哑意,温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橘子的香味暴露了他的存在,水果的香气在这花香中格外显眼。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高大的身影将他笼进一片阴影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压迫感。
“没什么。”温舒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却没躲开,“晒晒太阳。”
克里曼斯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舒终于侧过头看他,眉峰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什么地方?”
他下意识想起上次克里曼斯也是这样,笑得眼睛弯弯,最后把他拉去看了一场恐怖电影,吓得他一整晚都没睡好,还不能表现出来。
此刻看着克里曼斯这副一模一样的表情,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了蜷。
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开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讨好“这次不是恐怖电影,保证你喜欢。”
他说着,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神秘的雀跃,“你不是想玩枪吗?今天刚好没人打扰,我教你玩枪好不好?”
温舒心念一动,抬眼看向他,眼里的警惕瞬间淡了大半,却还是矜持地点点头,没有表现得很激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啊,去哪?”
克里曼斯看着他这副“明明很想要却装得不在意”的矜持小猫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把他抱起来亲亲抱抱,最好再埋进肚子上蹭蹭,可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干了,温舒至少一个星期不会给他好脸色,更不会让他靠近半分。
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冲动,伸手轻轻握住温舒的手腕,指腹带着训练场的薄茧,动作却放得极轻,像是怕吓着他“跟我来。”
克里曼斯拉着温舒出了花房后,左拐右拐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路上连庄园的工作人员都很少温舒印象中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走了二十分钟分钟,眼前才出现了一座房子上面已经爬满了青苔,看着已经有不短的年头了,克里曼斯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传了出来,有点像是烟花绽放后的气味,但这股味道更浓郁更有攻击性。
温舒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了,他紧跟在克里曼斯生后,不断打量着场内,台阶两侧嵌着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晕一路铺向深处。
里面比温舒想象的要宽敞也新得多,跟外表完全不一样,规整的射击位一字排开,厚重的挡弹墙泛着哑光,远处的白色靶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却并不呛人,反而有种奇异的安静,连两人的脚步声都被吸音墙吞掉了,只剩下呼吸的轻响。
“这里是家里之前传下来的靶场,所以外面看着有些年头了。”克里曼斯牵着他走到最近的射击位,从枪柜里拿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又温柔,怕吓着他,特意把枪口转向别处,“我教你用这个,后坐力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