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家养金莲(14)
就像无数尸体堆积在一起腐烂发酵,又掺了大量熏香掩盖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正想得出神时,太后已经带着人走到了寝殿的房门外。
苏明胜前脚刚通传完,后脚太后就毫不客气的抬脚走了进去。
郁黎从池底拔了两根藕带塞住了鼻子,飞速的飘到了窗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窗棂上,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近距离吃起了瓜。
太后还没走两步应玄渡就迎了上去,表面上恭敬的作揖请安,随后也不等太后开口回应,又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什么风把母后您给吹来了?”
太后侧目横他一眼:“怎么?皇帝你这意思,是哀家不能来了?”
应玄渡垂眸,虚情假意的浅笑告罪赔不是:“不敢,母后想来就来便是,做儿子的绝不会阻拦您。”
“只是前不久太医与寡人说过母后身子抱恙,得仔细将养着不能随意走动,若是一不小心加重了病情,那可就过去了。”
他嘴上说着不敢,但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巴不得太后早点去死的意味。
“皇帝!”
太后也是人精,怎么会听不懂他弦外之音?可应玄渡把话说得漂亮,她便是想发作都找不到切入口。
“母后有什么吩咐,儿臣听着呢。”
应玄渡依旧是那副孝顺恭敬的模样,但眼神却如万年寒冰一般冰冷凛冽。
太后瞪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抬脚往里走,直接坐到了上首的座椅上。
应玄渡紧随其后,坐到了左侧的位置。
苏明胜极有眼色的为这对母子各添了一杯热茶,而后伛偻着腰身退到了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
太后抿了一口茶,晾了应玄渡好一会儿,才迤迤然的道:“皇帝,你如今也有二十一二了,准备何时才立后选妃,好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
应玄渡目光一凛,脸上最后一点维持体面的虚情假意的笑容都没了。
他兴致缺缺的打起了太极:“如今边关战事吃紧,许多百姓仍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儿臣这个时候哪有心情立后选妃?况且儿臣尚且年轻力壮,选妃一事等战事平息以后再说吧。”
太后对他这番推脱的说辞早都听得起茧子了,次次都用这些借口来糊弄她。
她啪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直接以半强制半命令的口吻道:“既然皇帝全部身心都扑在战事上无暇顾及选妃,那么哀家就豁了这孱弱的病体,亲自为你操办选秀之事吧。”
“皇后的人选哀家已经有了属意的人选,正是翰林院院士嫡女哀家的小侄女。”
“你们互为表兄妹,小时候也见过几次面,互相是知根知底的,正好亲上加亲。届时皇帝拟了圣旨,让礼部着手准备封后大典便是。”
直至如今,她才图穷匕见,将自己的目的挑明了出来。
应玄渡冷笑出声:“母后凤体欠佳,操劳过度只会累坏了身子,应当安心养病才是。而且儿子可是最心疼您的,又怎会让这些小事烦扰了母后养病?”
太后不满的拧眉,正要开口呵斥,应玄渡却脸色一沉:“我那小表妹是个体弱福薄的,这皇宫风水不好,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邪祟可还未抓着呢。表妹若是进宫后不小心冲撞到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短短一席话语,暗藏杀机。
太后怒目圆瞪:“你敢!”
应玄渡装作不解:“寡人做了什么?母后为何要生气?”
母子两针尖对麦芒,无形的硝烟弥漫。
最后还是太后败下阵来,阴沉着脸,甩袖而去。
应玄度嗤笑一声:“母后慢走,儿子公务繁忙,就不送了。”
郁黎从头到尾吃了好大一个瓜,更被应玄渡的反击爽到了,吧唧吧唧的鼓掌拍手。
火力全开的暴君真帅!
第8章
应玄渡强硬拒绝了选秀,郁黎爽过了以后却又心生疑虑。
所以暴君他为什么不愿意娶妻生孩子呢?他们人类不是都把传承接代看得很重要的吗?
回想这些年,应玄渡身边好像确实不曾有过一个红颜知已,连还是皇子时,太后安排给他的通房丫头都没睡。
说他不近女色爱蓝颜,也没见他跟身边哪个男性有过出格的行为。
郁黎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总是忍不住观察起应玄渡身边的所有人,最后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太后和大臣想要让应玄渡在这两年内选秀封后,估计是够呛了。
应玄渡谁都不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更不喜欢,他的眼里只有国事公务,兢兢业业得可歌可泣。
这样的皇帝都能被骂成横行无忌的暴君,也不知道要个什么样的皇帝那些大臣们才觉得是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