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10)
他搓搓头发,自己开解自己:别想了,省点时间还得给娇贵的小王爷打小鹿吃。
宗霍换了套衣服,坐在院子里等着天光大亮。
时间悠然飘逝,贺兰湜是被冬日柔和的阳光照醒的。
他睡眼惺忪,咕咕哝哝向外招呼了一声:“吴和,还不进来伺候?”
宗霍耳朵倏地立起,听清楚贺兰湜的话后整张脸沉了下来。
吴和是谁?
他大步流星进了屋子,剑眉压低:“你叫谁?”
贺兰湜没有起床气,只是睡的时间太长,醒来时思绪跟不上。
他揉了揉眉心,半斜着身体,一头如瀑的乌发柔顺地随意铺陈在后背、床上。半晌后,他悠悠抬眸,辨认清眼前高大魁梧的男人,漫不经心说:“倒忘了,我如今在青州。”
宗霍盯着他。
贺兰湜勾唇,他掀开被子,一身云锦似的缎子随着他的动作浮动轻柔的光:“吴和是临安王府的太监总管。”
“怎么,你很感兴趣?”
原来是个太监。
宗霍暗暗暗暗松了口气。
他抬抬手蹭过鼻尖:“我感兴趣那个做什么?”
贺兰湜嗤笑出声,他缓和着步子,走到宗霍床边的一个小木柜子跟前,拿起上面粗糙的、没几个梳齿的梳子,坐在床边通发。
他动作生疏,显然平常没做过这样的事情,饶是如此,一举一动都温雅自然。
宗霍目光紧紧落在贺兰湜身上,等贺兰湜放下他的梳子,他才回过神来。
吴和是不是太监,他在意什么?
心底的怪异莫名其妙升了起来,宗霍清了清嗓子:“我要上山。”
贺兰湜懒懒地点点头,宗霍今天要给他打小鹿的。
他无甚在意挥挥手:“行,去吧。”
宗霍心情又变得不好。
宗家庄里猎户多,他曾经见过宗二伯说这话,宗二婶的担忧和牵挂直接写在了脸上,毕竟冬日山上没有夏日那样平静安顺,猛兽饿着肚子,要和人抢食物的。
就算贺兰湜不是他媳妇儿,但怎么能一点上心的意思都没有?
宗霍挂着脸:“我晌午不回来,晚上才回得来。晌午的饭有人给你送。”
贺兰湜回眸:“谁?宗以安吗?”
他记得那个话多的青年,他几乎把宗霍当成人生中最敬仰的人看待。
宗霍点点头,几个眨眼后,他觉摸出不对。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叫宗以安?”
贺兰湜歪歪头:“?”
“算了,他话密惹人烦,我找其他人来照顾你。”
宗霍说罢,背着他沉甸甸、泛着寒光的大刀和弓箭、箭篓出了门。
一个时辰后,贺兰湜透过窗户,看见一个穿着朴素清雅、面容姣好的姑娘推开了宗霍院子的木门。
“有人吗?”那位姑娘探着头,轻声的问了一句。
她头发乌黑,不像京城或者其他州县的姑娘把头发挽成漂亮的发饰,她只是束着,用两根木簪子固定住。
贺兰湜拄着下巴,敲了敲桌子。
那位姑娘听觉敏锐,一下子向贺兰湜的方向看了过来,她敲了敲房门,推开了一掌的距离:“大人,草民名唤宗秋月,是庄子里的人,宗霍大哥让草民来给大人做晌午的饭。”
她停顿一息:“请问大人,草民能进来么?”
贺兰湜弯了弯眼睛,看样子宗家庄也并非王化教育不到的地方,怎么就宗霍没上没下、野性难驯呢。
贺兰湜对宗秋月很满意,他语气温和:“进来吧。”
宗秋月推开门,连同屋外晴朗的阳光一起走了进来。
她记得宗霍说的话,屋里的大人物比青州府的刺史官职还高,不能乱看,所以她只是克制地朝里瞥了一眼。
只消一眼,她便愣在了原地。
那位大人当真是神仙一般的容颜,双眸如寒星皓月、面容若四月桃花,他静静坐在桌旁,明明披着一张色彩浓烈的虎皮,给人的感觉却只有矜贵清俊无双。
宗秋月眨巴眨巴眼睛,倏地低下了头,小声叫了句“大人”。
贺兰湜对于这样惊叹的眼神并不陌生,生得如此出挑属于天地赐福,他不是不知趣的人。
“你不必紧张,”贺兰湜想到什么,又说,“陪我说说话。”
宗秋月在贺兰湜的允许下,拘谨地坐在了对面。
起初,她说话还有些磕磕绊绊,等贺兰湜多提出几个话题后,她打心眼里觉得眼前这个神仙一样的大官是真心为百姓着想的。
“怪不得宗霍大哥对大人这么上心,大人真是个好官。”
贺兰湜挑眉:“他对我上心?”
宗秋月点点头:“宗霍大哥从来不让人住他家的,庄子里都知道,大人您是第一位。”
“而且宗霍大哥很少去猎幼兽,他说天地生灵有自己的规矩,他只和长成的野兽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