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21)
宗霍笑了笑,他毕竟不是楚王,在他心里,贺兰湜吃胖些、再吃胖些才好。
细腰再美,能比得上贺兰湜身体康健么。
宗霍想着,凑到贺兰湜身旁:“贺兰湜,你喜欢吃什么?”
等了一小会儿没听见贺兰湜的回答,宗霍自顾自想:“上次那个小鹿的肉你吃得多,今天下午我把腌制好的鹿腿拿出来给你炒了,对了,要不要我再去猎一头?”
贺兰湜本来打算晾着宗霍到家的,只是一听还要吃鹿肉,他的身体先回忆似的颤栗了一下。
他从未那般渴望、敏..感过。
贺兰湜耳尖泛起浅淡的红,剜了宗霍一眼:“不吃。”
宗霍愣了一下,定定注视着贺兰湜一张比白牡丹还高贵美好的脸。
如今这张脸上挂着沉郁的霜。
“你怎么了?”宗霍问。
豁,还有脸问他怎么了?
贺兰湜气笑了,他指指宗霍的胸口:“我有没有告诉你,要懂规矩、守礼节?”
宗霍摸不着头脑,好半天了,才想通贺兰湜的意思。
胖伙计把他和贺兰湜当成了断袖。
“我只顺着我的心意走,还能让别人的眼睛管我?”宗霍说得理直气壮。
再者,他倾慕贺兰湜,本来就是断袖了,人家也没想错啊。
贺兰湜被宗霍坦荡弄得说不出话来。
大盛朝毕竟民风没有那么开放,即便有些人娶男妻、男妾,总归不是主流,就连他堂堂王爷,也要收敛着,不能随心所欲。
宗霍笑:“贺兰湜,人生短短几十年,别总想着当圣人菩萨。”
这就叫圣人菩萨了?
贺兰湜挑眉,正想嘲笑宗霍底线低,却在宗霍灼灼的目光里想到另一个场景,他躺在宗霍那间小屋的床上,宗霍如同山岳一样立在他的身侧、问他:
贺兰湜,你为什么连自己的欲..望都要克制呢?
那句话兴许是宗霍随口一提,此时此刻却与如今的场面交错斑驳,令他驻足在原地。
贺兰湜抿了抿唇,他并不是劳民伤财,只是喜欢男人而已。
——人生短短几十年,他竟然自己给自己塑一个别人眼中的金身。
贺兰湜停顿半晌,摇摇头倏然笑了。
宗霍不解:“你笑什么?”
贺兰湜眉眼清亮,有种豁然开朗的明媚模样。
他手指随意地在和煦冬日里晃悠,漫不经心落在宗霍面前:“我笑某人目不识丁、野蛮粗野、无法无天,但勉强还算有灵性。”
宗霍仿佛看见一只软糯的、骄矜的漂亮小兔子。
他禁不住弯了弯嘴角。
贺兰湜见状,“唰”地收回笑容,瞪向宗霍:“你笑什么?”
宗霍攥住贺兰湜在他面前摇晃着的皓白的手腕,将贺兰湜拉向自己,在呼吸和热度互相传递的距离里,宗霍目光如同张网、极其直白。
“贺兰湜,你生得真的特别好看。”
·
粗鲁!
不知检点!
贺兰湜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满是在靖凉城最繁华的大街、人来人往无数人注目的情况下,宗霍快把他拉到了怀里的场景。
当真是礼仪规矩全不懂的野蛮人,即便是京城过乞巧节时,那些互相倾慕的男男女女也不会如此放浪,更何况他贺兰湜堂堂王爷,怎么能和一个猎户在众目睽睽下搂搂抱抱。
贺兰湜简直气死了。
他抬抬手臂,粗布麻衣向下滑了一寸露出他的手腕,他皮肤薄,宗霍粗大的指印还没消散。
这就是证据。
呵,碰他还敢这么用力。
贺兰湜看着几道指印更加生气了。
他坐在马车上想惩罚宗霍的法子,刚一到家,他就命令宗霍把买好的书本抱到房间里。他要立刻让宗霍学习知识,让他感受他小时候挨打也不愿意学的东西。
他要成为宗霍的梦魇。
“研磨铺纸翻书。”小王爷冷着张脸,吩咐宗霍。
宗霍难得局促地搓搓手。
怎么回事,买衣服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让他学这个玩意。
“贺兰湜,你——”
小王爷把手里的游记卷成个卷,“啪”一声响亮地打在桌上:“谁允许你直呼我名讳的?!”
为了这种小事惹贺兰湜生气不划算,宗霍想得明白,当即改口:“殿下,要不我先给你做饭?”
贺兰湜就想给宗霍教书,就想看宗霍不知所措、笨手笨脚出错丢人。
他笑地和善:“今天就学三十二个字,这么为难么?”
宗霍看着贺兰湜潋滟秋水似的笑容,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贺兰湜装出来的,这样的笑容就像是猎人精心布下的、带着引诱的陷阱。
但无所谓,他必定要钻的。
宗霍坐在他闲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书案旁边,磨好墨、铺好纸,贴心的把《千字文》翻到了第一页递给贺兰湜,一副乖学生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