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63)
没等贺兰湜反应, 先握住他沾染尘土的云白六合靴。
贺兰湜抽腿,没抽回来,反而被宗霍粗糙的大掌紧紧握住脚踝。
贺兰湜精神清醒几分,他看向宗霍,倏然笑了:“怎么,侍卫长不想当,又改当洗脚婢了?”
宗霍抬头,一张野性难驯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忿忿:“当就当,这又不丢人!”
他干脆利落地扒了贺兰湜的一双靴子,把柔软的袜子褪下来,三两下窝成个团扔到水盆旁边,握紧贺兰湜白皙骨感的脚掌,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总之,你少让人给你干这个!”
贺兰湜轻轻拨弄着水盆里清澈的温水,撩起一串水花,他不疾不徐:“干哪个呀?”
宗霍被眼前人明知故问气得牙痒痒,他湿漉漉的手顺着脚腕就往贺兰湜脚底滑。
宗霍的手有常年练刀、射箭磨的茧子,即便温水泡软些许,刮过人皮肤时也会带起一串难以忽视的痒意,顺着皮肤直往尾椎骨窜。
贺兰湜受不住这股酥麻的感觉:“不洗了不洗了!”
宗霍揉捏地更起劲了。
贺兰湜两眼一黑,眼前的人纯粹是个分毫看不懂人眼色的犟种,他抽腿往小榻上爬,水花声噼里啪啦,宗霍却迎着水追了上来。
贺兰湜勾住小榻上放的游记往身后一甩,不偏不倚的,那本游记抵在了宗霍的眉心。
贺兰湜回眸,宗霍的目光有点烈,一错也不错地望着他,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胸口被水打湿了,随着他越发沉重的的呼吸,健硕坚韧的肌肉起起伏伏,再往下便是连冬衣也遮不住的变化......
贺兰湜面皮一烫。
他纤长如鸦羽的眼睫忽闪两下,把书扔在了一旁。
“不洗了!”贺兰湜抿了一下嘴唇,低头穿好早就放在小榻旁的靸鞋。
他径直往床榻旁走,还没来得及迈出腿,就被宗霍那个壮汉拦腰抱在怀里。
贺兰湜:“!”
他倒不是不敢做什么,只是陇崖驿除了临安王府自己人,还有这么多守驿士卒,他还要不要脸?
贺兰湜眉头一蹙,一双眼睛剜向宗霍,含怒带嗔。
“你能不能改改你动手动脚的坏毛病?!”
宗霍身上肌肉紧紧绷着,他把贺兰湜小心轻柔地放在榻上,又结结实实盖好被子,随后不管不顾和衣躺在贺兰湜身边。
“我给你守夜。”
“呵,守夜守到主子床上,你问过我同意吗?”
耳边声音如同昆山玉碎、清泠泠地好听,宗霍扭过脸来,贺兰湜脸颊红扑扑的,犹如四月桃花白里透粉,他眼睛生得分外有华彩,红润晶莹的两片唇瓣一张一合,高高在上挑剔人时可爱地简直令人心颤。
宗霍直愣愣瞧了一会儿,呼吸声骤然加重。
贺兰湜气笑了。
他正要严肃地批评宗霍,怎料宗霍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放心”。
他深邃的眼睛如同点着了一团火,噼啪着炸出火星。
半晌,他声音发沉,直勾勾地说:“我不动你。”
“你喘起来那招人,我怎么可能让外人听见。”
贺兰湜:“......”
他气恼地抓住宗霍腰间的肉,狠狠狠狠地拧了一圈!
·
第二日,贺兰湜在迷迷蒙蒙间听见整齐的兵甲操练声,惺忪睁眼。他翻了个身,手在松软的床榻上摸拍两下,身侧如同火炉般散发热气的人约么去练功了,床铺早就变得冰凉。
贺兰湜仰面躺在床上,愣神地盯着头顶松青色的床幔,等思绪慢慢回笼,他摇了摇床头的铃铛。
门吱呀一响,宗霍先闪了进来。
“练完功了?”
宗霍点点头,看见贺兰湜弯腰去够床边的云靴,率先拿起靴子。
他躬身到贺兰湜身前,单膝跪地,恭谨地轻轻抬起贺兰湜的小腿,把靴子套了上去。
贺兰湜哑然失笑。
这会儿倒是装得像模像样。
贺兰湜等宗霍伺候他穿好云靴,向吴子澈看了一眼,吴子澈将盛着温水的铜盆放稳,又从怀中拿出一个装着澡豆的精致的小玉瓶。
贺兰湜慢条斯理洁完面、穿好衣服后,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但显得急促。
贺兰湜几个人齐齐看向门口,下一刻,门外传来楚思林的声音。
“殿下,王府的信。”
贺兰湜下意识挑眉,转身稳稳坐在小榻上。
楚思林推门而进,手里拿着一枚小而轻便的竹管,竹管上缠绕着用来和信鸽腿部绑定的红线。
贺兰湜打开竹管,薄薄的信笺纸上,李冀杭的字迹密密麻麻,他一目十行扫过,眉头越蹙越紧、脸色越来越沉,信纸被他攥的发皱,到最后贺兰湜“啪”地把手里的三页纸拍在了桌案上。
屋内剩下三个人被陡然生变的场景弄得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