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70)
贺兰湜侧眸,眼神一掠而过里面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宗霍挺起胸膛,“啧”了一声:“不动你就这么高兴?”
话这么说着,他利落地为贺兰湜解了外袍,半拉半拽牵着贺兰湜到水盆跟前:“喏,水也给你接好了,看看满不满意。”
贺兰湜被这段小插曲缓解了紧绷着的心弦,他仔仔细细洁完面,用带着淡淡冷香的帕子擦干净脸,随手将帕子扔到了一旁。
宗霍看着,心道真是个娇贵的小公主。
他利落地把贺兰湜用过的东西收好,对贺兰湜说:“你赶快睡觉,我把水倒了就给你守夜。”
贺兰湜冷哼一声。
守个屁的夜,哪家的侍卫奴仆守夜是在主子床上的?
他脸颊紧绷着,却露出清浅的粉。“快滚。”
宗霍走后,房间一下安静下来,贺兰湜被宗霍扰地乱七八糟的思绪卷土重来。
他扶着桌案,琉璃盏里的火苗跳跃起伏,像催促他快点理清思路的鼓点,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他正想地出神,冷不丁地被一道大力圈住腰肢,打横抱起,随后紧紧禁锢在那人健硕坚韧的胸膛上,挣扎不得。
贺兰湜惊讶地叫了一声,忿忿拧那人的胳膊,没拧动。
他瞪着眼睛:“干什么?!”
宗霍颠了贺兰湜一下,把贺兰湜抱到床上,手脚麻利地脱了鞋袜,又把被子拽过来团住贺兰湜。
“你穿个里衣不往床上睡,站地上干嘛?”
“我想事情呢!”贺兰湜一副被宗霍打扰到了的模样。
宗霍剑眉挑了挑:“你一个金枝玉叶小王爷,想那么多干嘛?”
这话真难听。
贺兰湜漂亮的眉眼一下就皱起来,抬脚就往宗霍心窝上踹。
宗霍眼疾手快、得了奖励似的握住贺兰湜玉白的脚腕,粗粝的手指在细白的皮肤上摩挲两下,塞回被子里。
“烦!”贺兰湜嗔怒。
“烦了做点开心的事情就不烦了。”
贺兰湜火气上涌,都什么时候了,宗霍还能开这种没皮没脸的玩笑。
他翻过身不想搭理宗霍,却被宗霍握住肩膀,拽了回来。
“我端正态度。”宗霍用自己学到的新词讨好贺兰湜,等贺兰湜正眼看他时,他才把话题扯到今日书房会谈。
宗霍出身山野,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也不是愣头青,所以他第一次见李冀杭和申屠琅,选择多听少说,避免给贺兰湜惹麻烦。
“你在宗家庄时应当知道,当年陷阵营里宗家庄的兄弟们除了我之外,活着的人都封了官?”
贺兰湜自然知道。
他还知道顶替宗霍的薛泽源,如今是右武卫的中郎将,还是他皇妹安成长公主的驸马。
等等,日后薛泽源定然是要被清算的,他皇妹怎么办?
而且别的东西他好还给宗霍,皇家的赐婚......
贺兰湜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深感自己昏了头,这会儿在谈正事,他怎么能扯那么远。
他扶额:“你继续说。”
“我表兄宗骏安,如今正是青州军北川营的副将。”
贺兰湜被唤起印象,今日城门口,有位北川营的将领器宇轩昂、一直盯着宗霍看,他见状特别留心了一眼,约么就是宗骏安。
他明白了宗霍的意思:“青州府官员且不提会不会反,但是只要他们反,一定会利用青州军。北川营是青州军的精锐,所以北川营一定能得到消息。”
宗霍点点头:“明日我去见见表兄,无论北川营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让他盯着。”
贺兰湜心中的担忧被吹散一点:“好。”
宗霍沉吟片刻,换了个姿势,趴在贺兰湜的床头。
“贺兰湜,我不知道你现在怀疑谁、或者觉得哪里有蹊跷,但我觉得我们应该试探一下安北侯。”
安北侯。
贺兰湜脑中杂乱无序的线结找到了一个开头,前路瞬间有了一丝亮光。
他怎么能把他忘了?
白眉岭之战最大的好处落在了薛泽源身上,薛泽源,安北侯薛长宁的亲侄子,若说薛家没有掺和青州这些腌臜事情,鬼都不信!
贺兰湜抬眸向宗霍:“你接着说。”
以往的事情不用再提,贺兰湜都知道。
宗霍回忆了一下今日城门口的场景,提出了另外的发现:“我感觉,秦萧川对薛长宁,也太恭敬了吧。”
贺兰湜跟着宗霍的思路回溯,竟然真觉察到怪异。
秦萧川,朝廷三品大员,总管青州一切军政要务;安北侯薛长宁虽然是朝廷二品侯爷,却并无实权;哪怕不在官场的人也应该知道,这两个人谁的分量更重。
然而今日在城门口,秦萧川向自己介绍薛长宁时,却使用一种躬身自卑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