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03)+番外
果然,马大在客栈门口勒住马,回头看他。
“给他下点药。”他说。
胡二愣了一下:“下药?”
“难不成绑着进去?还是往他嘴里塞布条?”马大说,“让人看见了报官?”
胡二挠挠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里头是好几包药,用黄纸包着,一包一包的。
林宣看着那包药,没有说话。
“你自己喝,还是我灌你?”马大问。
林宣看着他。
“我自己喝。”他说。
胡二把药兑进水囊里,递给他。林宣接过来,仰头喝了。
没多久,眼前就开始发花。
他感觉有人把他从马背上抱下来。那怀抱很宽,很热,胸膛硬邦邦的。他的脸埋在那人怀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见马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震得他耳朵发麻。
“掌柜的,开两间房。”
店小二迎上来:“客官,您这是……”
“我弟弟,身子弱。”马大的声音很稳,“从小就有病,走几步就喘。我带他来看大夫。”
“哟,那可得好好歇着。”店小二的声音热心起来,“来来来,楼上请。”
林宣被抱着上楼。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可他还是拼命睁着眼睛。透过马大的臂弯,他看见客栈的门,看见柜台上摆着的一盆兰草,看见楼梯扶手上挂着的红绸。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
一个穿着素白衣衫的人,从楼上走下来。
那身影,那步态……
林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喊,可嘴张不开。想挣扎,可手抬不动。
那人从他身边走过。
他看见那人的侧脸。
清越俊逸的,冷淡的,眉如远山,目如寒星,与这间客栈仿佛格格不入。
就连三个劫匪,也被那好模样镇住了,路过时也不禁看了几眼。
冷渊。
他想喊他。
冷兄——
可他发不出声。
冷渊从他们身边走过,下楼梯,走到柜台边,和掌柜的说了几句话。
他没有回头。
没有往这边看。
他走了。
林宣的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那滴泪濡湿了眼睫。
马大抱着他,上了楼,进了房间。
把他放在床上。
那滴泪,落在枕上,洇开一小团。
林宣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知道了。
冷渊走出客栈,站在街上。
他忽然停了一下。
刚才上楼的那几个人,看了他几眼,他也扫了一眼。
三个汉子,抱着一个。那人埋着脸,看不见模样。
可有一只脚,垂在外面。
鞋子脏了,沾着泥。
普普通通的黑布鞋,百姓人家自己会纳的那种。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多看了一眼。
因为莫名有种熟悉感。
他摇摇头。
走了。
他往北走。
那个人,现在还好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走得快一点。
尽快见着他。
一路上,即使他不易容,对他的追捕也渐渐似乎不再有了。
皇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那他,还好吗?
林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灯,那三兄弟都在。
胡二坐在桌边啃烧鸡,侯三在喝水,马大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他醒了,胡二眼睛一亮。
“哟,醒了?”
林宣没说话,动了动手脚。
绳子解了。
他慢慢坐起来。
马大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洗个澡。”他说。
林宣愣了一下。
“你身上馊了。”马大说。
“胡二。”
胡二被喊道名字,喜形于色:“我来看着他洗澡。”
“不是,你去叫热水。”
胡二丧气了。
马大转身:“侯三,你出去,守着门。”
胡二愣了一下:“为啥?”
胡二和侯三对视一眼,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一会儿,热水来了。
门关上。
屋里只剩林宣和马大。
马大走到屏风后面,把木桶里的水试了试,又加了些热的。
“过来。”他说。
林宣站在那儿,没有动。
马大回头看他。
那目光,沉的,热的,和白天不一样。
“你自己洗,”他说,“我不碰你。但得看着。”
林宣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知道为什么。
可他更知道,那目光里的东西,不只是“看着”。
他慢慢走过去。
站在木桶边。
马大就站在屏风边,看着他。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要把人看穿。
林宣背对着他,开始解衣裳。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背上,在肩上,在脖颈上。
他忽然开口。
“马大哥。”
马大没说话。
林宣没有回头,只是声音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