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13)+番外
“坐。”
林宣在他对面坐下。
阿史那给他倒了一杯酒,推过来。
“尝尝。”他说,“草原上的酒,比你们齐国的烈。”
林宣端起来,抿了一口。
辣。
很辣。
他皱起眉头。
阿史那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那笑容,和宴席上不一样。
没那么张扬,没那么压迫,反而有点……温柔?
林宣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酒辣糊涂了。
“你的剑法,”阿史那忽然开口,“谁教的?”
林宣顿了顿。
“一个朋友。”
“朋友?”阿史那挑了挑眉,“什么样的朋友?”
林宣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很好的人。”他说。
阿史那看着他,没再问。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的妹妹很喜欢你。”
林宣没有说话。
阿史那看着他,目光幽深,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种难以捉摸的光。
“你喜欢她吗?”
林宣抬起头,对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那目光,太直接了。
直接得让人不舒服。
“她是很好的人。”他说。
阿史那笑了。
“很好的人,”他重复了一遍,“那就是不喜欢,她希望我为你们举行婚礼,可我想,还是要听听你的想法。”
林宣愣住了。
阿史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妹妹害怕你不喜欢她,所以装作不懂”他说,然后忽然又道:“可我不怕。”
尔后,他没有再说话。
这后半句话,有些怪异。
酒意有些涌上来,林宣想想,他喜欢阿依慕吗?
从前是喜欢的,切实心动过的,可现在,他不知道。
他们之间似乎横亘了太多,那些不是他所喜欢的东西。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
阿史那让人送他回去。
他自己没有动。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个被扶出去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上来。
沉的,热的,像是终于看见了猎物的狼。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看着。
然后端起金杯,又喝了一口。
之后的日子,阿史那时不时会派人来请他。
喝酒,聊天,看他们摔跤,看他们赛马。
他总是坐在阿史那旁边,不多说话,只是看着,就算说话,也大多是关于阿依慕的事情,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兄长,在帮妹妹试探她的心上人。
只是偶尔看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好像没什么。
可林宣总觉得,那目光底下,有什么东西。
这个人对他,似乎和对别人不一样。
是因为阿依慕喜欢他吗?兄长对妹妹所喜欢的人,似乎确实会有些不一样,可那似乎,又不是微妙的敌意。
他不知道那不一样,是好是坏。
阿依慕有时候会跟着来,有时候不来。
来的时候,她就坐在林宣旁边,拉着他的手,和阿史那说话。
阿史那看着他们,总是笑。
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可有一次,林宣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看他。
不是看他和阿依慕。
是看他。
单独看他。
那目光,只存在了一瞬。
那种一瞬间的对视,让林宣恍惚有种被狼盯上的错觉。
可阿史那很自若地移开了视线,然后和阿依慕谈笑起来,话语是取笑阿依慕的,说阿依慕像只护食的小狼,阿依慕红着脸,把林宣的腰抱得更紧了。
“你要好好看好他。”阿史那说,声音低低的,似乎别有深意。
*
草原上举行了盛大的赛马会。
这是漠南的传统,每年这个时节都要赛一赛。今年则办得格外热闹。方圆几百里的部落都派了人来,各色的旗帜在风中招展,马匹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林宣也被邀请了。
他坐在看台上,穿着阿依慕给他准备的衣裳——草原上的样式,月白的袍子,腰束革带,淡极而生艳,衬得他整个人昳丽得很,许多人都偷看他,男的和女的。
阿依慕坐在他旁边,兴奋得坐不住。
“阿宣,你看那匹黑马,是我王兄的!”她指着远处,“它叫夜露,它从来没输过!”
林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匹马确实漂亮,通体漆黑,毛色油亮,四蹄修长,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马背上的人,更引人注目。
他跨在那匹黑马上,整个人英姿勃勃,雄姿英发。
他正在和人说话,忽然转过头,往看台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宣身上。
只一瞬。
然后他就移开了眼睛。
林宣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