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19)+番外
那汉子走过来。
他低头看着林宣,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冷。
然后他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顿了一下。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一刹那。
咔嚓一声。
剧痛从脚踝传来。
林宣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另一脚的脚踝也被脱臼了。
那汉子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似乎是一种怜惜。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挥了挥手。
说了一声漠南语。
林宣被挟抱着,胳膊被反扭在背后,动弹不得,他被扔上马背。
马蹄声响起。
往王庭的方向。
他以为会被送回阿依慕的毡帐。
可那些人没有往那边走。
他们去了另一个方向。
更大,更华丽,门口守着更多人。
是阿史那的毡帐。
第73章 择人欲噬
那汉子下马,走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
“带进来。”
林宣被两个人挟着,推进帐里。
帐里的烛火不多,昏昏昧昧的,像隔着一层雾。光影在帐壁上晃动,把那些兽皮、那些金器、那些草原上的图腾,都映成了模糊的、不真实的轮廓。
可他还是看见了那个人。
阿史那站在那里。
他脱去了外袍,只穿着贴身的玄色中衣,那衣料薄薄的,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在昏暗中,那压迫感更深了,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回过头。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昏昧的火光里,像是燃着什么东西。不是白天那种淡淡的、克制的、让人看不懂的光。是另一种。混沌的,幽暗的,像草原上最深最暗的夜里,狼群的眼睛。
“退下。”阿史那的声音有些喑哑,那沙哑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两个人松开林宣,退出去。
帐帘落下。
只剩他们两个。
林宣站在那里,两只脚踝都在疼。钻心的疼从脚踝一路蔓延上来,像是有人拿针在骨缝里扎。可他咬着牙,没有倒。
他心如擂鼓。
阿史那会怎么惩罚他?
打他一顿?用鞭子抽?
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他和妹妹的新婚之夜跑了。而阿史那特意交代过,要对他妹妹好一点。
他跑了。
阿依慕该多伤心。
他想起阿依慕的脸,想起她穿着嫁衣坐在床边等他时的样子,想起她闭上眼睛等他吻她时的样子。
他不知道阿依慕现在怎么样了。
醒了没有。
有没有哭。
阿史那走过来。
一步一步。
靴子踩在厚厚的毡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可林宣觉得,那脚步声重得像踩在他心上。
那种幽暗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不是白天那种审视的、掂量的目光。是另一种。像是终于不用再藏了,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像是狼终于咬住了猎物的喉咙。
“我本来还不想这么快。”他说,声音低低的,沉的,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还想让你适应适应。”
他走到林宣面前。
低头看着他。
“可你跑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块石头压下来。
“阿依慕该多伤心。”
他顿了顿。
“我,也很伤心。”
林宣瞪着他。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终于看清了那里面的东西。
混沌的,幽暗的。
是志在必得。是择人欲噬。仿佛要将他啖尽食骨。
是——欲望。
那种他太熟悉的东西。
那种他以为逃掉了、却从来没有逃掉过的东西。
那种让他恶心、让他恐惧、让他浑身发抖的东西。
命运。
巨大的荒谬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他浑身发冷,冷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他以为阿史那不一样。
他以为这个人只是霸道,只是固执,只是对妹妹的驸马有一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的敌意。
可原来,并不是。
而是,觊觎。
从来都一样。
他的心跳又急又烈,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惊惧得往后退了一步,脚踝疼得他差点摔倒。可他没有倒。在这惊惧中,忽然燃起了一团火。是愤怒。是那种被欺骗、被觊觎、被当成猎物太多次的愤怒。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眼睛,在烧。
阿史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淡淡的,让人后背发凉。
“我怎么了?”他问。
林宣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说你骗我,想说你把我当什么。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把刀,割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