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52)+番外
苏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月王站在她旁边。他没有看她,只是接过布巾,走到林宣身后。苏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林宣一眼,低下头,退了出去。侍卫们也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林宣僵住了。他感觉到月王站在他身后,很近,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那块布巾覆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揉着,慢慢地擦着。那动作很轻,很温柔,怕弄疼他似的。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王上,我自己来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月王的手在他头发间穿梭,那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耳廓、他的后颈。每一次触碰,都像一小簇火苗,烫得他想躲。他没有躲,他怕他一躲,月王就会做出更出格的事。他只是僵在那里,任由那只手在他头发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擦着。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布巾摩擦头发的声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林宣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他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侧过身,抬手按住了月王的手。那只手停住了,布巾还覆在他的头发上。
“王上,”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还是我自己来吧。”
月王没有松手。他的手停在那里,被林宣的手按着,不动,也不退。他看着林宣,那双被铁面具遮住的眼睛里,有一种林宣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克制,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让他心慌的东西。
“我来。”他说。声音不高,可那底下的东西,不容拒绝。
林宣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怕,不是怕月王伤害他,是怕他继续这样对他好,好到让他习惯,好到让他离不开,好到他有一天再也说不出“我自己来”。他松开了手,没有再说。他怕他说了,月王会做出更出格的事,会说出来,会把那些藏在面具后面的、他不敢听的话,一股脑地倒出来。他领受了这份温柔,闭上眼睛,任由那只手在他头发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擦着。
过了很久,月王忽然开口。“对不起。”
林宣睁开眼睛,没有回头。
“珊娜的事,是我没有护好你。”月王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该想到的。她那样个性格,可我——”
他没有说下去。
林宣听着那些话,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月王在道歉,为珊娜的事道歉,为没有保护好他道歉。可那些话,不像是王对客人的道歉,不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安抚,更像是他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他很在乎的人说着心里话。
林宣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郡主喜欢王上,”他说,声音很轻,“所以把我当成了假想敌。”
说到“假想敌”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假想敌。他用了这个词,就代表他承认月王对他有那种心思。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第95章 我喜欢的人
月王的手也停了。停了很久,久到林宣以为时间凝固了。然后他听见月王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
“我没有喜欢过她。”那声音很轻,轻得像说给自己听的,可林宣听见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月王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林宣。他的目光落在虚空里,像是穿透了那鲜花帷幕、那些墙壁,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林宣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在解释,解释那句“假想敌”。他没有喜欢过珊娜,所以珊娜和他,根本就不是敌人。那个“敌”字,从根上就不成立。
可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我喜欢的是你。他没有说。林宣知道他想说,也知道他没有说。他们之间的沉默,像一面薄薄的纸墙,两个人各站一边,谁都不敢先伸手。怕一伸手,墙就倒了,怕墙倒了,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就会跑掉。
林宣垂下眼睛,没有说话。他不敢说什么。怕说了,月王就会把那句话说出口,怕他说出口,自己就要面对一个不想面对的选择。他选择了沉默,月王也选择了沉默。
月王这段日子对他的种种,他如何猜不出来,甚至他不需要猜,连月王的表妹,都意识到了。
此刻,沉默是他们之间最安全的距离。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拂着鲜花帘幕,一阵一阵的幽香涌动着。
过了一会儿,月王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月国有四大家族,煊赫尊贵,互相掣肘,也互相制衡。”他拿起布巾,继续替他擦头发,动作比刚才慢了些,一下一下的,“月国无王二十载,也乱了二十载。是珊娜的家族帮助我成了月国的王。他们扶持我当王,也是因为需要我。我与他们,算是彼此需要,彼此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