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56)+番外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沈峥听着那鸟叫,忽然开口。“今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林宣说。
“那就好。”沈峥说。
然后又是沉默。那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他们之间,越来越重。沈峥想说什么,想道歉,想承诺,总之,他想让他别特意对他这么冷淡,可他能承诺什么?承诺自己会送他回齐国?还是承诺以后再也不会那么近地靠近他?
他做不到。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于是他张不开嘴,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根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林宣的侧脸,看着那苍白的、瘦削的、比从前多了许多东西的侧脸。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你好好休息。”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他每天都来。来了就坐下,坐一会儿,说几句话,然后离开。林宣每次都应,每次都淡淡地、客气地、像个陌生人一样应着。那客气像一把软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沈峥心上。
他不知道林宣的这场病,不全是风寒。医官说脉象已经平了,可病就是不好,反反复复的,今天退了烧,明天又烧起来。沈峥不知道什么郁结于心,他只知道林宣在这里不开心。他不开心,所以病好不了。可他能怎么办呢?放他走,他舍不得。留在这里,他不开心。他卡在中间,进退两难。他只能对苏娅说,好好照顾他,缺什么去王库里取,不许任何人怠慢。
他每天都在小楼里坐一会儿,然后离开。他不知道林宣在他走后,会睁开眼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很久的呆。
珊娜是在林宣病倒的第五天得到消息的。她的人一直在盯着小楼,王上每天去,每天待不久,林宣病了,病得不轻不重,缠绵反复。她想起那日在莲花池边,沈峥看她的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想起他站在林宣身边,替他披外袍,替他挡风,冷冷地对是为说“闲人免进”,连一眼都没有看她!而她,就是那个闲人。
她恨。她恨林宣抢走了表哥,恨他那张脸,那身子,恨他又病了,不过就是进了一趟莲花池,她都没病呢,他就病了,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总之又让表哥心疼他!凭什么?凭什么表哥对他这么好,凭什么表格心疼他,他有什么好?
那日父亲有要紧的议事,沈峥不在。珊娜知道这是机会,她带着人去了那座精美富丽的吊脚楼,那楼上香气馥郁,熏人的很。
几十号侍卫和侍女,浩浩荡荡。她让人把伺候林宣的侍女和侍从都控制住了,苏娅想拦,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出去。然后她带着那四个身强体壮的侍卫,推开了林宣的门。
林宣正靠在床上。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珊娜。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淡了一点。
“郡主有什么事?”他问。
珊娜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她让侍卫把礼物放在桌上,是一些补品,用锦盒装着,系着红绸,看着华贵。
“听说林公子病了,我特意来看看。”她笑了笑,那笑容虚虚的,和在莲花池那日一样,“林公子身子怎么这么弱?男人家,还是健壮些好,像表哥那样,健壮得像一头公牛,才是男人。”
第98章 教训
林宣听着这些话,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多谢郡主挂念。只是着了凉,不碍事的。”
珊娜在床边坐下,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老山参。“这可是好东西。”她把锦盒放在林宣手边,“林公子可要好好照顾自己。齐国那边,不是还有人等着你回去吗?”她说“齐国”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盯着林宣的脸。关于眼前之人,她自然是查出来了一些事情,不多,可是足够她发挥的了。
林宣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很轻的一下,可珊娜看见了。她的笑意更深了。“说起来,我倒是听说了些齐国的事。两任皇帝都在找一个人,如意侯。找了很久了。”她看着林宣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什么破绽。可林宣的脸上什么也没有。
“郡主说笑了。”他说,声音淡淡的,“我一个普通人,哪里知道什么如意侯。”
珊娜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林公子,你瞒不了我的。”她的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是谁。如意侯,齐国的先帝为你荒废朝政,新帝为你了派人到处搜捕。就连在这万里之遥的月国,表哥也为你神魂颠倒。你说,你不是祸水,谁是?”
林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平淡了,平淡到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郡主不必多虑,我与王上并没有什么,我会离开,王上会与郡主大婚。”他的声音很轻,又轻又温柔,“郡主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