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99)+番外
冷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可那眼底的温柔,汪洋浩瀚,简直要将人溺毙在其中了。
林宣靠过去,把脸贴在冷渊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稳,很有力。
“冷渊。”他闷闷地开口。冷渊低下头。“嗯?”
“你师父……他还会来吗?来的话,让我也见见吧。”他是真的好奇了。
冷渊沉默了一会儿,“自然,师父是抚养我长大的长辈,我本来也该让你见见师父的,不过,他来无影去无踪,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他说。
林宣没有再问。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他想,师父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冷渊在这里。他在他身边,抱着他,心跳得很稳,很有力。他闭上眼睛,把那点对“师父”的好奇压在心底。
秋风从庭院那头吹过来,吹得桂树的枝叶沙沙地响。那些细碎的花瓣落下来,被风吹着,落在琴上,落在案上,落在两个人身上。金黄的,一点一点的,像星星的尘。冷渊看着那些花瓣,看着怀里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人,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你命里有一劫。过了,成仙。不过……”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他的劫,就是怀里这个人,一见便钟情,再见又倾心,他在他心里,已集了这世间百千种好,百千种美,百千种暖,百千种柔,百千种熨帖,仿佛拥着他,便是拥着这整个的世界了,那么,成仙,不成仙,又如何?在他面前,仙又有何好,他低头,在林宣的发顶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轻。他没有放手,也放不了手了,因为他不想放手,他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127章 雪
时光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秋去冬来。
第一场雪是在某个清晨落下来的,薄薄的,像一层糖霜,落在琉璃瓦上,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如意侯府庭院里那些已经落尽了叶子的枝头。
林宣醒来的时候,窗纸上透进来的光比平时白了几分,暖炉里的炭火燃着,一室如春,到不觉得冷,他掀开被子,披了件衣裳,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扑进来,凉凉的,带着雪的清气。院子里白了一片,雪盖在青砖地上,盖在石阶上,盖在那张冷渊弹过琴的案上,几枝树新绽的梅花,迎寒独自开,香气盈盈。
枝丫上积着薄雪,盖着红梅。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薄雪,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一种怅然的,悲伤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感觉,他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揪住了胸前的衣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雪,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窗,转身回屋。
“怎么了?阿宣,可别冻着了。”
冷渊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宣回过头,冷渊已经坐起来了,他看着林宣,目光温柔极了,里头又有一点担心。
“没什么,”林宣笑了笑,“下雪了。”
冷渊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说“过来”。
林宣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裹进被子里。
被子里有冷渊的体温,暖洋洋的,像一只大手把人包住。
林宣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闭着眼睛。
“冷不冷?这一场风雪,可别把我家阿宣冻坏了。”冷渊说。
林宣摇了摇头。
冷渊没有松手,被被窝熨得温暖的手抚过林宣的脸颊。
窗外,雪还在下,越下越大,雪落无声,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那场雪下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雪停了。
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是一片均匀的、没有尽头的灰。
林宣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片天。雪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狐裘,裹得厚厚的,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白,白得像玉,像雪,像今年新落的雪,也像昔年的雪,还有那一场场雪中发生的一切、一切。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些雪花落下来。
已经不多了,零零星星的。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那雪花落在掌心里,凉凉的,很快就化了,变成一小滴水。他看着那滴水,看着它在掌心里慢慢洇开,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
那种感觉,并不是今天才有的,从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在拼命地敲,拼命地喊,想要出来。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不知道它在喊什么。他只是觉得心口有时候会疼,像被虫子咬了一口,然后就没有了。他以为是天气冷,受了凉,没有在意。可此刻,站在这片雪地里,看着那些雪花落下来,那感觉又来了。这一次,不是虫子蛰他的心一口,是一只手,在心口上轻轻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