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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207)+番外

作者:星月妙 阅读记录

可他等了太久,久到他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久到他从锦衣卫变成月国王,久到他从王座上走下来,还是没能等到他回头。

船靠岸的那天,是正午。阳光很好,他站在码头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齐国还是和从前一样,热闹的,繁华的,和他记忆里一样。

他从那座南方的港口城市,一路向北,来到了京城,来到了如意侯府门口。

门是关着的,朱漆的,铜环上系着白布。他的手抬起来,想敲门,又停住了。他看着那两块白布,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让他喘不过气的感觉。他的手垂下来,站在门口,一动也动不了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守门的门房自然不认识他的,看他杵在那里,赶也赶不走的,于是进去府里通报,想着是不是侯爷的哪位朋友前来吊唁了。

门开了,阿福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着,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沈……沈公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您怎么来了……”

沈峥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那系在门上的白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阿福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话。他听见“侯爷坠楼了”,听见“揽月阁”,听见“一个多月了”,听见那些字一个一个地砸在他心上,像石头,像冰,像那些他追不上的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条街上的。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揽月阁外面了。

那座高台那些亭台楼阁是皇家私产,他是进不去的,他只能站在外面,抬头看一眼,揽月阁很高,高到那么醒目,即使在外面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周围那些杏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叶子还没长出来。他站在那山坡上,仰头看着对面最高处,风吹过来,凉凉的,吹动他的衣袍,吹动他脸上那道淡去的疤。

他心里那么愤怒,怒火滔天,愤怒于冷渊,愤怒于冷渊没有照顾好林宣,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林宣坠楼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那愤怒又有什么用呢?徒留下悲伤,彻骨的悲伤。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宣的时候。他站在挽月楼对面的街角,穿着锦衣卫的衣裳,板着脸,像块木头。

那时候小侯爷从挽月楼里走出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说“皇兄真是暴殄天物”。他那时候没有说话,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盛着笑的眼睛。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年,想了那些他不敢说、不能说、说不出口的话。

他知道的,他在那时候就喜欢他了,就是那一眼,就是那一句话,一见钟情。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像他曾经从来也不说一样,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片空荡荡的暮色里,忽然之间泪流满面。

“阿宣。”他轻轻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揽月阁,吹过那些凋零逶迤的花,吹过他一个人。

*

春深了,山花烂漫。

沈峥已经走了很久。从月国到齐国,从齐国到那些他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地方,他没有目的地,只是走,用脚步丈量这片山河的每一寸土地。他有时在路边歇脚,有时在荒庙过夜,有时帮人劈一捆柴换一碗粥,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河边,看着水流过去,看一整个下午。他再没有穿回去那身月国王的锦袍,穿着普通的衣裳,背着一把刀,走在人群里,正如那些普通的、落魄的、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江湖客。

这一路,他听到许多故事,尤其是今年开春以来,在茶馆里,在酒肆中,在赶路人的闲谈里,在那些他路过的小镇和村庄,他听到一个传说,说江湖上出了一位年轻的大侠,专门劫富济贫、锄强扶弱,会为路边被欺凌的妇人出手、会替丢了牛的老农翻过三座山去寻牛,也会替那些告状无门的百姓出头。

有人说他剑法出神入化,有人说他生得一副好相貌,可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只是出现,做了该做的事,然后消失,是一个真正的侠客。

沈峥听着那些故事,没有多想。这世上爱管闲事的人多,仗剑行侠的人也不少,他只是路过,听过,忘了。

可那天他路过一个小镇,在镇口的茶棚歇脚时,听见茶棚老板和旁边一个客商说起,说那位大侠昨日路过此地,替镇西的寡妇讨回了被恶霸霸占的田产,恶霸带着一队人马都被打得满地找牙,连滚带爬地跑了。客商啧啧称奇,说他远远瞥了一眼,那人穿着一身青衫,长身玉立,别提多好看了,看不真切脸,但看那身形就知道一定是顶好的相貌,只见他收了剑,转身就走,衣角被风吹起来,像要飞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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