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25)+番外
林宣愣了一下,一时还想不起来。
香囊?
那个除夕夜,皇帝送给他的那个香囊?
“臣……”他斟酌着说,“陛下赐的,臣小心存放着。怕弄坏了,所以没戴。”
他心里却嘀咕着,你戴过的香囊,我能戴吗?香囊这种东西,有什么寓意,他又不是不知道。
皇帝又不是个姑娘。
若是个姑娘,还能戴戴。
可皇帝是皇帝。
是那个……
他没往下想。
皇帝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林宣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皇帝,认真地说:
“臣祝陛下,岁岁长安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帝听着,嘴角弯了弯。
“就这些?”他问。
林宣愣了一下。
“给朕唱支曲子吧。”皇帝说。
林宣愣住了。
唱曲子?
他到是在秦楼楚馆里听了不少小调,也学了不少,可现在……
他实在唱不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唱,可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
皇帝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脸泛薄红,目光飘忽闪烁,潋滟流盼,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真实了些。
“算了,”他说,“不为难你。”
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自己开口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不像林宣那样清亮,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康健,三愿临白头,数与君相见。”
他唱着,目光落在林宣身上。
那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又深得像渊。
林宣听着那曲子,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乱得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知道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曲唱完,皇帝笑了笑。
“好听吗?”
林宣点点头。
“好听。”
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送你回府。”
林宣愣了一下。
就这么……走了?
他以为今夜会很难熬。
可皇帝什么都没做。
只是带他出宫,带他看风景,带他吃饭,给他唱了一支曲子。
然后送他回府。
他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长舒了一口气。
*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林宣下了车。
因为皇帝送了林宣回来,侯府里的人就都出来迎接了。
林宣站在门口,看着马车里的人。
皇帝坐在车里,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清俊如玉。
“阿宣。”他说,“朕愿意等你,但是,不要让朕等得太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又有点沉沉的,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宣低下头。
皇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了很久。
但林宣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株孤独的花树。
皇帝最终犟不过他,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说:
“进去吧。”
他转身,快步走进去。
皇帝马车离开了,朱红的门在身后关上,铜环落锁。
*
“侯爷,”阿福关心地问,“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宣嗯了一声。
“需要沐浴吗?”阿福看他面色似乎不太好,轻轻又问了一声。
林宣心里忽然觉得很烦躁,这烦躁是今日见到皇帝开始就有了,他与皇帝站在一起就呼吸不畅,现在才觉出一点新鲜空气进了肺腑里。
于是他道:“别管我,离我远点。”
赶走了阿福,他独自站在廊下,看着头顶的夜空,眼睛忽然涌上来一股酸意。
他赶紧用手背擦了擦。
没人看见。
谁也没看见。
第16章 芍药
四月,芍药开了。
御花园里的芍药开得正好,一团团,一簇簇,粉的白的水红的,大朵大朵的,挤挤挨挨地铺满了半边园子。风吹过来,香气清新淡雅。
皇帝今儿个心情不错。
早朝的时候,他难得地没发脾气,还夸了几个办事得力的臣子。退朝之后,他换了一身月白的常服,往御花园里去。
“陛下,皇后娘娘和小侯爷都到了。”内侍小声禀报。
皇帝点点头,迈步进去。
园子里,皇后正站在一丛芍药前,低头看花。她今日穿了身绾色的宫装,饰着宝钿金簪,端庄温婉,与这春日的景象相得益彰,见皇帝来了,微微福了福身。
“陛下来了。”
皇帝虚扶了一把,目光越过她,落在后头那个人身上。
林宣站在一棵海棠树下,正百无聊赖地扯着树叶玩。他今天穿了身湖蓝的袍子,除了腰间一块玉佩并无其他装饰,简简单单的,但衬得他肤如新雪,桃花颜色,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不似人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