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35)+番外
沈峥看着他笑,嘴角动了动。
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那年轻道士没再看他们,只是拿着拂尘,清扫着香案。
他一边扫,一边低声念着什么。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入红尘一相逢,再入江湖再惊鸿。三生石上缘未了,四时花下见春风。”
林宣听见了,转过头看着他。
“道长,您念什么呢?”
那道士抬起头,平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他说,“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说完,他继续扫他的香案,不再看他们。
林宣蹙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
“这人真怪,”他小声对沈峥说,“一会儿说道门的规矩,一会儿又念佛家的话,又佛又道的,什么来路?”
沈峥没说话。
他只是看了那道士一眼。
那道士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也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好像把他这一生都看尽了。
林宣拉着沈峥往外走。
“走吧走吧,这青羊宫的道士怪得很。”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士不见了。
林宣恍惚了一瞬,摇摇头,拉着沈峥走了。
第22章 七夕花灯
从青羊宫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今夜不知怎么了,街上比白日里更热闹。卖花灯的、卖巧果的、卖胭脂水粉的,挤得满满当当。年轻的姑娘们穿着新衣裳,三三两两地走着,笑声像银铃一样脆。
林宣走出道观大门,看着这人山人海,眼睛亮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日是七夕。”沈峥有些迟疑地道,他说这话还看了一眼林宣。
“哎呀,忘了今儿个是七夕!”他回头看着沈峥,笑得没心没肺的,“人真是多,木头木头,你可跟紧我,别被人海卷走了。”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沈峥的手腕。
那手腕硬邦邦的,像铁。
沈峥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今天是小侯爷第二次握他的手了。
他没说话。
只是任由他握着。
街上的人真多啊,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林宣拉着沈峥,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一会儿看花灯,一会儿看杂耍,一会儿又凑到卖巧果的摊前,买两个尝尝。
灯火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生动漂亮。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不是那种端端正正的好看,端端正正的也好看,他只需要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就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行动起来,言笑起来更好看,是活的,是动的,是会笑的,是眼波流转的。
沈峥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活色生香。
街上的人都在看他。
远处有个姑娘踮着脚尖,拉着同伴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说完就红了脸。
林宣浑然不觉。
他从小被人看到大,早就习惯了。
“沈大人,”他扯了扯沈峥的手腕,“你看那个灯。”
沈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个莲花灯,粉粉白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做得精巧极了。灯心一点烛火,透过薄薄的绢纱映出来。底下垂着嫩绿的穗子,随风轻轻摆着。
林宣眼巴巴地看着那灯。
“我想要。”
沈峥愣了一下。
他想说“好”,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走到那灯摊前,看着灯下压着的灯谜。
“高台对月映分明。”他念了一遍,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
又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
林宣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看他皱着眉头发呆,忍不住凑过来。
“还没猜出来?”
沈峥抿了抿唇,脸红了红,没说话,正要掏银子买。
林宣看了看那谜面,念了一遍:“高台对月映分明……”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这有什么难的。”他走到摊主面前,“是个‘昙’字。”
那摊主眼睛一亮:“小公子好才思!正是‘昙’字!”
他把那盏莲花灯取下来,递给林宣。
林宣接过灯,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回沈峥身边,把灯往他手里一塞。
“拿着。”
沈峥低头看着那灯,又抬起头看着他。
灯影里,那张脸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一线灯光从灯笼的缝隙里透出来,正好落在他的眉眼上。那光芒是柔而暧昧的,把他的轮廓勾得格外殊艳,肌肤仿佛暖玉,在灯火中生着香气。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眼波流转间,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又像是摇落了满天的星子。
鬼灯一线,朦胧见,照见美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