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49)+番外
他抬起头,看向皇帝。
皇帝正跟太后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宣咬了咬牙,又低下头。
那只手还在握着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示。
林宣的心跳得很快。
他不能动,不能喊,不能有任何异常。
太后和冷渊都在旁边。
他只能忍着。
他忍了一会儿,忽然心生一计。
他右手一松,筷子掉在地上。
“哎呀。”他弯腰去捡。
他想,他弯腰的时候,皇帝总该放手了吧?
可他刚弯下腰,就感觉到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没有松开。
反而更紧。
林宣僵在那里,一手撑在地上,一手被紧紧握着,姿势别扭得很。
冷渊也弯下腰,帮他捡筷子。
两人的目光在桌下相遇。
冷渊也看见了他被皇帝紧紧握住的手。
他的眼睛,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如同暗涌的波涛。
很快,快得看不清。
冷渊把筷子捡起来,递给他,直起身,继续吃饭。
林宣也直起身,宫女为他换了新的筷子,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那只手,还在桌下握着他。
太后看着他们,原本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可此刻她的目光,却凝重了起来,面色也忽然有些苍白。
原来是冷渊刚才那一弯腰,头低着,露出束着冠的,耳后的肌肤。
太后看见了什么。
她的笑容便立刻顿住了。
那颗痣。
朱红色的,小小的,藏在耳后的发际里。
太后的心猛地一颤。
她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那孩子耳后,也有这么一颗朱砂痣。
一模一样。
她握着翠玉佛珠的手,微微发抖。
可她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
她只是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茶盏,笑着看向冷渊。
“冷大人,”她忽然开口,“哀家问你几个佛法上的问题,可好?”
冷渊放下筷子,恭敬道:“太后娘娘请问,臣学识浅薄,答得不好,请太后娘娘见谅。”
太后笑了,问了几句《心经》里的义理。
冷渊对答如流,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太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不是装的。
是真的亮。
“好,好,”她连连点头,“难得你年纪轻轻,对佛法有这样的领悟。哀家跟你投缘,今日就留你到晚膳吧。”
冷渊微微一怔,随即行礼:“臣遵旨。”
林宣在旁边笑着,没注意到太后看冷渊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午膳过后,太后让人带冷渊去更衣。
宫人引着冷渊进了偏殿,服侍他换了衣裳,又端来新靴子。
“冷大人,请换鞋。”
冷渊不明所以,以为公里规矩多,点点头,脱下原来的靴子,换上新的。
那宫人低头收拾,目光无意间扫过冷渊的脚底。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脚底,有两颗朱砂痣。
一左一右,颜色鲜红,像是两点胭脂。
宫人的手颤了颤,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
等冷渊出去,他悄悄退出偏殿,快步往正殿走去。
太后正在殿里坐着,手里捻着佛珠,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宫人进来,跪在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太后的手猛地一抖,佛珠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紧。
那宫人又说了一遍。
太后沉默了。
她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佛珠,指节都泛了白。
耳后一颗,脚底两颗。
三颗朱砂痣。
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眼泪从眼角滑落。
过了很久,她忽然站起来。
“人呢?”
“在偏殿。”
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让他……再待一会儿。哀家马上过去。”
宫人退下。
太后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看了很久。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那个刚生下来就没气的孩子。
想起那个被抱出宫去的襁褓。
想起那些年她不敢想、不敢提、不敢回忆的一切。
那个孩子还活着。
那个孩子就在她眼前。
那个孩子……
她捂住嘴,眼泪流了满脸。
可她还是站着,站着,让自己平复下来。
然后她擦干眼泪,整了整衣襟,往外走。
偏殿里,冷渊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
他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留他。
他只知道,从刚才开始,他的心跳就有点快。
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心底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