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55)+番外
“打疼了没?”他问。
林宣愣住了。
皇帝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吻过去,轻轻柔柔的,这吻又湿润又炽热。
“阿宣,”他低声说,“你是朕的。”
林宣闭上眼睛。
他不想听。
可那声音还是钻进耳朵里,钻进心里,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你逃不掉的。”
他哭着,挣扎着,他的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的抓痕。
可那双手比他有力。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哭着,骂着,求着。
可都没用。
甚至在某一刻,他的心里有一个念头,电光火石地,一闪而过:
刺驾算了。
可那念头刚起来,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刺驾?
怎么刺?
刺了之后呢?
母妃怎么办?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怎么办?
他不敢。
他什么都敢,骂皇帝,惹恼皇帝,又什么都不敢,他只敢在他允许的范围内蹦跶。可是这线是皇帝划定的,他没有分毫的权力,皇帝想让着他的时候,就让着,皇帝不想让着他的时候,这条线,就断了。
而他不敢也不能拿皇帝怎么样。
从太祖开国以来,便一路削藩,至于今日,已经被削得不成样了,钱是这辈子也花不完的,可再也没有能与皇权相抗的东西。
更何况,他的父王走得很早,母妃还要依靠他,他人身在京城,每天被皇帝的人监视着,也从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经营什么,怕因此而获罪。
就是在方才,他的内心深处也怕着,怕他打了他的脸而被降罪。
所以他只能忍着。
只能受着。
只能这样过下去。
他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一番巫山云雨后,皇帝一手抱着他,一手揉捏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温柔地摩挲着,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阿宣,”他低声说,“朕也不想这样。”
林宣没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他知道,从今往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再也回不去了。
那层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纸,已经破了。
破得彻彻底底。
再也没法补了。
第34章 结发
林宣在宫里住了十几天。
皇帝其实心里快活得很。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见那个人睡在自己怀里。下了朝,那个人还在,等着他,或者躲着他,但总是在的。
他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要就要。
不用再等,不用再忍。
可林宣的“病”,病得太久了。
久到太后都觉出不对,派人来问了好几回。久到那些从来看不起林宣这个京城第一烂泥扶不上墙之纨绔的朝臣们,也开始嘀咕——小侯爷这病,怎么生了这么久?更何况长久宿在宫中,宫中毕竟有陛下女眷,不合适吧?
皇帝知道,不能再留了。
他抱着林宣,在他耳边说:“明天送你回去。”
林宣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低低的,柔柔的。
皇帝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宝蓝色的香囊,缎面上绣着鸳鸯戏水,做工极其精致,下坠着黄色的八道盘长结,做工极好,递到林宣面前。
林宣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香囊里,装着两缕头发。
两缕黑发,分别用红线束着,又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是第一夜,皇帝将两人的两缕头发绑了,又在那夜过后,剪了下来。
结发为夫妻,同心两不移。
“朕留着。”皇帝的声音低低的,“日日带着。”
林宣看着那香囊,没有说话。
皇帝把它系在腰间,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回去吧。”他说,“过几天朕再接你。”
林宣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
回到侯府,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见。
阿青和阿墨在外头急得团团转,可怎么敲门,里头都不应。
阿福比他们懂事,只是用心伺候着,看他需要什么,没有打扰他。
王妃还留在京城,皇帝没有说让他回去。
她知道儿子病了,在侯府里日盼夜盼,盼得焦心如焚,那天晚上,他终于回来了,她赶忙来看他。
门敲了三遍,里头没有应声。
她站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又敲了一遍。
“阿宣,”她轻声说,“是娘。”
里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一道缝。
林宣站在门后,低着头,不看她。
王妃走进去,把门关上。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