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59)+番外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宣的头。
那动作很温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怜惜。
“那你想离开吗?”
林宣愣住了。
他看着冷渊,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忽然心跳快了一拍。
离开?
离开京城?
离开那个人?
他可以吗?
他真的可以吗?
他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那动作也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冷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他站在窗边,被笼罩在月光清冷的光晕里,他没有多问,没有多说。
“好。”他只是说,“你忍一忍,再等一个月。”
林宣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想问,你要做什么?
可他没问出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
*
几天后,冷渊递了辞呈。
理由是——不适应京城繁华,不适应官场节奏,不适应北方气候,想回江南。
皇帝看了,没多想。
他正沉浸在与林宣的“柔情蜜意”里,脑子有点发昏。
那人终于不躲他了,虽然还是不情不愿,可至少不跑了,不闹了,不哭着喊着要死了。
他觉得这样就挺好。
冷渊要走,那就走吧。
反正他早就想让他走了。
他大笔一挥,准了。
冷渊当天就离开了京城。
他走得很高调,大张旗鼓的,雇了辆马车,带了几件行李,一路往南走。
众人都看见了——冷大人走了,回江南了。
有人惋惜,有人庆幸,有人无所谓。
太后也听说了。
她当时正在礼佛,听见这个消息,手里的佛珠差点掉在地上。
她派人去找。
可冷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太后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可她没有办法。
冷渊走了。
就这样,从她眼前,走了。
又过了将近一个月。
天气渐渐冷了,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树叶簌簌往下落。
那天夜里,林宣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有些睡不着,现在他和皇帝的关系就这么不清不楚着,皇帝依旧几乎每天都要招他进宫,偶尔能放他休息一两天,但他仍疲于应付。
而冷渊呢?那个承诺还算话吗?他还会出现吗?
窗外忽然有动静。
很轻,像风吹过。
林宣猛地坐起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窗边。
月光照进来,照出那张清冷如月、清隽似仙的脸。
冷渊。
林宣愣住了。
“冷兄?”
冷渊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可林宣看出来了,那是真的笑。
“走吧。”他说。
林宣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
他连衣裳都没换,什么也没带,就只来得及穿了一身衣服,跟着冷渊往外走。
冷渊带着他,像一道影子,身体轻盈地落在屋瓦上,树枝上,避开所有守卫,翻过院墙,穿过小巷,一路往城外而去。
林宣跟着他,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他只知道,他要离开这里。
离开那个人。
离开那些让他喘不过气的日子。
城外,停着一架马车。
不大,但很妥帖。里头铺着厚厚的褥子,备着干粮和水,还有几件厚实的衣裳。
显然是准备过的。
林宣看着这马车,眼眶有点湿。
他转过头,看向冷渊。
冷渊正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
“上车吧。”他说。
林宣点点头,上了马车。
冷渊驾着车,一路向北。
马蹄声哒哒的,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林宣坐在马车里,裹着厚厚的褥子,忽然觉得,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不那么害怕了。
*
第二天,锦衣卫发现小侯爷不见了。
消息传到宫里,皇帝的脸都白了。
“找!”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给朕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锦衣卫、官兵、五城兵马司,全都出动了。
满京城搜捕,城外设卡,严查过往行人。
可没有人知道小侯爷去了哪里。
是他自己走的?
还是被人带走的?
皇帝不知道。
可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冷渊。
那个辞官回江南的人。
那个早就该走的人。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
“追!”他吼道,“往南追!”
追兵沿着官道,一路往南追。
追了一天一夜,追上了那辆马车。
追兵们大喜,一拥而上,把马车团团围住。
马车里,林宣紧张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