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85)+番外
“皇帝!”她的声音在发抖,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皇后是哀家的侄女!你不能废她!更何况她主理后宫,可曾出过半点错?”
皇帝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很。
“母后,”他说,“是您说要子嗣为重的。”
太后愣住了。
皇帝继续说:“皇后四年无所出,儿臣只是依祖制行事。”
太后看着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捻动着佛珠。
“皇帝,”她说,“你到底想怎样?”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母后既然要保皇后,那儿臣可以给母后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
“但皇后要记住,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他看着太后,目光幽深。
“否则,这个皇后,儿臣随时可以废。”
太后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变得非常地陌生,或许,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就算他是自己亲妹妹的孩子,也不一样。
*
那天晚上,皇帝照旧去了林宣那里。
林宣正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雨。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皇帝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宣没有挣扎。
他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雨声。
皇帝的下巴抵在他头顶。
“太后来看你了?”他问。
林宣点点头。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什么?”
林宣犹豫了一下。
“她说……让我好好歇着。”
皇帝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只是那一夜红烛昏罗帐,烛泪滴滴,烛火燃了很久。
第52章 他不喜欢你
漠南的草原,一望无际。
风吹过,及膝高的草起伏如浪,发出沙沙的声响。天边一轮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把整个草原照得白茫茫的。
冷渊站在一处缓坡上,周围是齐国的军队。
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几千人。
他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几千人。
他的白衣已经成了灰色,风尘仆仆的,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他瘦了很多,脸颊凹下去,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追兵围着他,一步一步逼近。
他没有动。
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块玉佩。
羊脂白玉,半开的莲花,青色的穗子,正是林宣送他的那块。
他的衣服脏污了,可是青色的穗子还是那么干净。
月光照在玉佩上,温润得很。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他被包围了,已在射程之内,追兵停了下来。
弓箭手上前,拉开弓,箭尖对准了他。
密密麻麻的箭尖,在火把中,在月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只要一声令下,他就会变成一只刺猬。
冷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然后他闭上眼睛。
等待天命。
夜晚草原上的风吹来,吹动他的衣袍,吹动他的发丝。
他忽然想起师父说的话。
那个预言。
“你会遇见一个人,他命里与帝王纠缠一生。”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懂了。
那个人,是林宣。
那些帝王,是朱璟,还有……
他睁开眼睛。
箭还没有射出来。
可风声中,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马蹄声。
很多马蹄声。
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月光下,无数的骑兵从草原的另一边涌来。
他们的装束和齐国军队不一样。
是漠南的骑兵。
领头的那个人,生着高大,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灰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锐利的光。
阿史那。
漠南的王。
齐国军队的将领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那些骑兵就已经冲了过来,把齐国军队团团围住。
形势瞬间逆转。
被围住的,变成了围人的人。
阿史那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齐国士兵。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冷渊身上。
冷渊也看着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一个像寒刀,一个像冷冷的月亮。
*
漠南的王帐里,灯火通明。
冷渊坐在一侧,面前的案上摆着酒肉。他一身白衣已经换了新的,洗去了风尘,可那张脸还是瘦得厉害。
阿史那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灰绿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冷兄,”他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喊他,“喝酒。”
冷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