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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123)

作者:谢南墙 阅读记录

茶楼里响起一片笑声。笑声很大,把之前那种凝重的、紧绷的气氛冲散了大半。有人拍着桌子笑,有人笑得把茶水洒在了桌上,有人笑得花生米卡在了喉咙里,咳了半天才咳出来。

古先生等笑声收了,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们觉得,那个记得他的人,为什么不来告诉他?”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都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激起就沉了下去。但沉下去之后,它没有消失。它沉到了水底,躺在那里,等着某个路过的人低头去看。

没有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没人知道答案。

古先生也没有等答案。他端起茶杯——杯子里还是没有茶,他又抿了一口空气,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

“老朽琢磨过这个问题。琢磨了很久。琢磨出两个可能。”

蒲扇竖起来。

“第一,那人不敢。”

蒲扇又竖了一根手指。

“第二,那人不能。”

“不敢,是怕他不信。不能,是——”古先生顿了顿,蒲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那人自己也有毛病。”

茶楼里的笑声彻底收了。所有人都看着古先生,等着他往下说。古先生却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他把蒲扇夹在腋下,站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灰。

“至于什么毛病——下回分解。”

“哎——!”

“古先生!”

“又来这套!”

茶楼里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往后堂的方向追了过去。但后堂的门已经从里面插上了,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古先生的声音从门后面飘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下回。下回讲那个记得他的人。今儿老朽累了,要回去睡觉了。诸位看官,该喝茶喝茶,该散场散场。”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茶楼里的人骂骂咧咧地散了。有人还在争论故事的真假,有人在猜那个“记得他的人”到底是谁,有人拍着桌子叫伙计结账,有人趁乱多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袖子里。

沈弱坐在二楼,没有动。

他的手指从杯沿上移开了,放在桌面上。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是一首被放慢了很多倍的曲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但他的手指知道。

他坐了很久。久到楼下的茶客走了大半,久到伙计开始收拾桌子,久到有人端着一壶新茶上来问他“客官,要不要续杯”。

他抬头看了伙计一眼。

“不用了。”

他站起来,把归零剑背好。从袖中摸出几枚灵石放在桌上——比茶钱多了几倍。他走过楼梯,走过一楼零零散散的茶客们。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茶。有人盯着他看了两息,目光在他的脸上和他的剑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推开门,走到街上。

午后的阳光正好。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然后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他站在街边,看着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阳光下像一串串小灯笼。他看了大概三息,然后从袖中摸出几文钱,走过去,买了一串。

糖葫芦咬下去的第一口,糖衣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他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酸,然后慢慢舒展开——甜。

他咬着糖葫芦,不紧不慢地走在仙洲的街道上。白衣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木簪上的碎发被风吹起来,拂过他的耳侧。

他的右手食指还在微微动着。没有节奏了,只是在动。像是一个人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

他走了很远,远到千秋楼的招牌已经看不见了。远到街上的行人渐渐稀疏,远到两旁的房屋从砖瓦变成了茅草。远到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黄土,从黄土变成了碎石。

他忽然停下来。

他站在一条岔路口。左边是回魔渊的路,右边是通往一座小镇的路。两条路都长满了荒草,很少有人走。

他站在路口,咬了一口糖葫芦,嚼了嚼,咽了。

然后他往右拐了。

第89章 大人真不要脸。

小镇很荒僻,就连镇上的镇牌都有些锈蚀的看不出字迹。

沈弱不禁感叹,这还有人吗?

但,事实是有的。

沈弱站在镇口,清风灌入衣袖,杨柳随风摆动,树影摇曳间几个小孩嬉戏着踢蹴鞠。

蹴鞠滚到了沈弱脚边。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跑过来,仰着脸看他,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腰间那根当腰带使的旧剑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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