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13)
裴厌的剑太快了,快到他没有反击的余地。若是全盛时期,他大可以硬接几剑,然后找到破绽反杀。但现在……
他右手虎口隐隐发麻。
三十七场车轮战,每一场他都要收着打,既要赢,又不能伤及师弟师妹。这种精准控制比全力施为更耗心神。
而裴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手。
“师兄,”剑影中传来裴厌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又吊儿郎当的调子,“你慢了。”
沈弱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这孩子,还挺得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流转。
下一瞬,白衣骤亮。
剑光如虹,直直撞入漫天剑影之中。
“轰——”
一声巨响,金光与黑芒同时炸开,擂台剧烈震颤,防御大阵的游龙发出尖锐的嘶鸣。
台下众人站立不稳,纷纷后退。
烟尘散去,台上景象渐渐清晰。
沈弱站在原地,白衣上多了几道口子,有一道甚至划破了肩头,隐约可见血色。
而裴厌——
裴厌的剑,正抵在沈弱心口前三寸。
剑尖微微颤抖,却再难进一分。
因为沈弱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平手?”长青脱口而出。
“不,”云书摇头,声音发紧,“你看仔细。”
众人凝神看去,这才发现——
沈弱的剑,贴着裴厌的颈侧,剑刃上有一线极细的血痕。而裴厌的剑,虽然指着沈弱心口,却被他用左手两指夹住了剑身。
“师弟,”沈弱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你输了。”
裴厌没动,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弱。
看着沈弱肩头渗出的血色,看着沈弱微微发颤的左手两指,看着沈弱那张依旧带着笑、却明显透着疲惫的脸。
“你……”裴厌开口,声音不解,“你为什么要硬接?”
沈弱挑眉:“不硬接怎么赢你?”
“你可以躲。”
“裴小崽,师兄说过打你一成力就够了。”沈弱随意的丢掉报废的剑,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漫不经心。
“……”裴厌听完拳头又硬了。
沈弱低头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台下。
“还有谁?”
台下寂静三秒。
然后——
“没了没了!”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快去疗伤吧!”
沈弱满意地点点头,足尖一点,御剑而起。
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飞过人群,飞过万剑峰顶,飞向自己的小院。
身后,众人仰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久久无言。
良久,云书忽然开口。
“你们说,”他若有所思,“大师兄是不是又变强了?”
长青茫然:“啊?他不是受伤了吗?”
“所以才奇怪。”云书看着那道消失在云层中的白影,喃喃道,“他打了三十五场,又跟裴厌硬拼了那一剑,按理说早该力竭了。可刚才他御剑离开时,剑气一点都没乱。”
众人面面相觑。
“云师兄,你是说……”
云书没有回答,只是收回目光,转身下山。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擂台。
金光渐渐消散,防御大阵缓缓落下。空荡荡的擂台上,有一线极细的血痕,在千年寒铁上格外醒目。
那是沈弱的血。
云书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绝命白莲,”他轻声说,“原来也会受伤啊。”
第11章 禁制
风吹过万剑峰顶,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而此刻,沈弱已经落在自己的小院里。
小白正趴在门口晒太阳,见他回来,先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然后忽然竖起耳朵,一骨碌爬起来,小跑着凑到他脚边。
“汪?”小白仰着头,盯着他肩头的血迹,叫声里带着疑惑。
沈弱蹲下身,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没事,”他说,“小伤。”
“汪——”
“真的,骗你干啥。”
“汪汪喵”
“瞎叫啥。”
沈弱失笑,一把将小白捞到怀里,狠狠撸了一把。
随后转身进屋,随意包扎了肩头的伤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懒懒的坐在窗边,掐了掐小白肉乎乎的脸蛋。
看着窗外的修竹有些失神的说“裴小崽进步越来越快了。”
小白躺在桌子上舒服的哼唧哼唧叫了两声。
“没准下次能和我打平手了。”
“汪。”
沈弱低头,看着小白那张毛茸茸的脸,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会儿,”他眯起眼睛,“你刚才是不是学狗叫?”
小白扭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沈弱:“……你一只狐狸,学狗叫?”
“嘤嘤。”小白转回头,理直气壮地叫了一声,仿佛在说:刚才那是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