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146)
这些年他喂了归零剑很多次,多到他记不清了。每一次他都以为够了,可剑魂深处那个声音永远在说:还不够。
还不够,所以虚无空间的门打不开。
还不够,所以那个被师傅等了千百年的人,依然沉睡在剑的最深处,连一丝气息都不肯露出来。
沈弱蹲在地上,指尖捻着一根野草,无意识地揉搓着。草汁染绿了他的指尖,带着一股清苦的气息。
他在走神,放空大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连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没听见。
“你在做什么。”说话人的声音很冷,沈弱指尖微颤,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来人,沈弱眼睫眨了眨有些无辜“没做什么呀。”
他说话的声音细细柔柔的,这是沈弱在放松时的说话语气。
裴厌皱眉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仿佛在随时会爆发的边缘“谁让你来的?”
沈弱更加的疑惑了,这不是裴厌自己带他来的吗?这才过一晚就忘记了?
没等沈弱开口,裴厌的灵力暴击就已经打了下来,
灵力暴击落下来的瞬间,沈弱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避开。那道攻击擦着他的肩头轰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三尺宽的坑,碎石和尘土四散飞溅。野草被气浪连根拔起,在风中碎成齑粉。
沈弱单膝跪在坑边,一只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形。胸腹间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撕裂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绷带渗出来,白色的衣料上晕开一片殷红。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出声,只是抬起眼看向裴厌。
裴厌站在几步之外,黑衣猎猎,周身灵力翻涌如潮。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没有半点温度,冷得像两块嵌在冰面上的黑曜石。他看沈弱的眼神,和看路边一块石头、一棵枯树没有任何区别。
不,或许连石头都不如。
至少石头不会让他生出杀意。
“裴厌?”沈弱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试探。
裴厌没有应。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道锐利的灵力刃,锋芒直指沈弱咽喉。那道刃上流转的光华冷得刺眼,杀意毫不遮掩地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沈弱整个人笼罩其中。
沈弱跪在原地没动,浅色的眼瞳里映着那道锋芒。他苍白的脸上还沾着方才溅起的尘土,唇色因为失血而愈显浅淡,可那双眼睛依然安静得不像话,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雨。
“你怎么了?”沈弱又问。
裴厌的眉心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尖踩碎了一颗被炸飞的小石子,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擅闯者,死。”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是一把被抽去了所有温度的刀。
沈弱怔了一瞬。
擅闯者。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细得几乎看不见,却扎得很深。他想起昨晚裴厌给他缠绷带时的力道,想起那只手在他指尖碰到时僵了一瞬的温度,想起那句“有你受的”之后,裴厌眼底碎裂又迅速凝结的冰层。
那些东西还在吗?
还是说,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
沈弱没有时间想清楚这个问题,因为第二道攻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裴厌没有留手,灵力化作数十道细密的刃雨,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每一道都精准地封住了沈弱的退路,像是一张被编织得密不透风的杀网。
沈弱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那些刃雨从残影中穿过,将地面切割得千疮百孔。而他本人已经退到了三丈之外,青丝在风中散开,白衣上又多了几道新的裂口,露出底下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他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的血沿着手腕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那些血渗进土中,周围的野草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了一般,疯长了一截。
沈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裴厌没有。
或者说,裴厌根本不在乎。
第三道攻击紧随其后,这一次是近身。裴厌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沈弱只感觉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肩胛骨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裴厌一掌拍在他的左肩上,灵力灌入,震得他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沈弱被这一掌打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棵粗壮的树干,震得树冠剧烈摇晃,枯黄的叶子簌簌落了他一身。他顺着树干滑坐下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衣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裴厌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第102章 你是不怕死,还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裴厌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切割着他的五官,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究竟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