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217)
“看着师弟和别人恩爱,师兄很是难过呢。”
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五指没入沈弱的发间,猛地往后一扯。
沈弱的头被迫仰起,脖颈拉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出声,只是睫毛颤了颤,像只濒死的蝶。
程斩玥俯下身,冰凉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爱人的呢喃:“师弟怎么不说话?是哭哑了,还是……认命了?”
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掐住沈弱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
沈弱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蓄着将落未落的泪,可他始终没让那些泪落下来。
程斩玥盯着那双眼睛,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我最讨厌你这副模样。明明痛得要死,偏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弄疼我了。”沈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疼?”程斩玥笑了,笑声轻而愉悦,“你还知道疼?”
他突然松开手,沈弱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前栽去,手掌撑在粗粝的地面上,磨破了皮。血丝渗出来,混着泥土,脏兮兮地糊在掌心。
程斩玥不急不慢地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手伸出来。”
沈弱没有动。
程斩玥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过了片刻,他伸手握住沈弱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沈弱的手指僵硬地蜷着,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还攥着呢?”程斩玥语气轻佻,“人都走了,攥着空气不放,有什么用?”
他掰开最后一根手指,低头看着沈弱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伤痕,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怜。”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沈弱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抽回手,程斩玥猛地攥紧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骨节咯咯作响。
“别动。”
银针刺入指甲缝的瞬间,沈弱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没有叫,只是咬紧了下唇,咬得唇色发白,渗出血珠。
程斩玥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毫米的深入都能被神经清晰地捕捉。银针一点一点推进,沈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像风中的残叶。
“裴厌碰过这里没有?”程斩玥温柔地问,手指轻轻捻动针尾。
沈弱没有回答。
针又深了几分。
“我问你话呢。”程斩玥的嗓音依旧温柔,手上的力道却狠戾起来,“他碰过你的手没有?亲过你没有?抱过你没有?”
沈弱闭上眼,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惨白的面颊淌下来。
程斩玥盯着那滴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接住了它。
泪珠落在他指尖,凉凉的,几乎没有什么温度。他将指尖送到唇边,轻轻舔去那滴泪,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师弟的眼泪,还是这么甜。”
他松开沈弱的手,站起身,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枯蝶。
沈弱蜷着身子,手指上的银针还插着,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没有拔掉它,也没有去看程斩玥,只是把受伤的手拢进袖中,沉默地蜷在那里。
程斩玥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脚,踩在他撑在地上的另一只手上。
轻轻碾了一下。
沈弱闷哼一声,骨头像是要被碾碎。他抬起眼,那双眼睛已经失了焦距,像个被玩坏的瓷偶,空洞地望着程斩玥。
程斩玥对上那双眼睛,笑意渐渐淡了。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双眼睛。”他蹲下来,拇指粗暴地擦过沈弱的眼睑,“明明什么都留不住,偏偏还要看。看了又怎样?看了他们就会回来吗?”
沈弱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风拂过的蝶翼。
程斩玥的拇指停在他眼角,轻轻摩挲着那片薄薄的皮肤:“你看着我。”
沈弱的目光涣散着,没有聚焦。
“看着我!”程斩玥猛地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直视自己。
沈弱的眼神终于落在程斩玥脸上。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悲伤的,空洞的,没有恨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求生的欲望。
程斩玥掐着他脖子的手松了松,指腹摩挲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突然笑了。
“师弟有没有想过,”他凑近了些,气息拂在沈弱面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裴厌会走?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走?”
沈弱没有说话。
“因为你在强求。”程斩玥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你越是想留住什么,什么就消失得越快。因为你不配拥有。”
“你就是太弱了。”程斩玥松开他的脖子,指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滑过锁骨,停在心口的位置,轻轻点了点,“这里也太弱了。风吹就碎,雨打就烂,连别人走远几步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