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228)
白狐从沈弱肩上跳下来,蹲在门槛上,盯着那个储物袋。
“他到底想不想你死?”白狐问。
沈弱把储物袋收进袖中,推门进屋:“裴小崽想要我死,但不是现在。他要我做完该做的事再去死。”
“你觉得呢?”
“我觉得裴小崽说得对。”沈弱坐到床边,把鞋脱了,盘腿坐好,“我先把该做的事做了,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白狐跳上床,趴在他腿边,毛茸茸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背。
窗外刮过一阵风。
北境的风从来没有暖的。但这一阵格外冷,冷得像刀子,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茶杯裂了一道细纹。
狐狸抬起头看了那个茶杯一眼,又看了看沈弱。
沈弱没睁眼。
但他皱了一下眉头。很短,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刺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
第二天傍晚,裴厌来了。
沈弱点了一盏油灯在看书——不是什么功法秘籍,是一本从坊市随手买的志怪小说,讲狐仙报恩的故事。白狐趴在他膝盖上,看得比他认真。
门被敲了三下。
不是昨晚那种直接推门,是敲门。
沈弱挑了挑眉,说:“进来。”
裴厌推门进来的时候,沈弱第一眼没认出他。不是长相变了,是气色变了。一天前的裴厌只是唇色淡了些,现在整张脸都白得不正常,像纸糊的很是脆弱。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玄色的了,是暗灰色的长袍,领口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遮住了脖子。
但沈弱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件衣服底下裹着绷带,很厚。
谁能伤裴厌至此,沈弱来不及去想。因为他闻到了血的味道。很淡,被新换的绷带和药膏的气味盖住了大半,但沈弱的鼻子灵,藏不住。
“裴小崽受伤了。”沈弱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裴厌在桌边坐下,脊背挺得很直,但沈弱注意到他伸手撑了一下桌沿,借力才坐稳的。
“小伤。”裴厌说。
沈弱把书合上,看着他。裴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目光落在墙角那道渗水的裂缝上。
“我来跟你说封印的事。”裴厌的声音比昨天哑了一些,但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用意志力撑住这副随时可能垮掉的身体,“东段裂缝的封印阵已经布置好了,你明天直接过去就行。阵眼的位置会有修士带你找到,你只需要——”
“你的伤。”沈弱打断他。
裴厌的目光转回来,冷了几分:“我说了,小伤。”
“你是不是在燃烧本命精元?”沈弱问得很直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厌的脸。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白狐从沈弱膝盖上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
裴厌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弱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被人说中了什么。
过了很久,裴厌开口了。
“这不关你的事。”
不是否认。是回避。
沈弱把白狐放到一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裴厌面前。
“裴小崽。”沈弱又叫了他一声。
裴厌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要这样叫我。”裴厌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让我来北境,是因为你真的没人可用了,还是因为你——”
“够了。”裴厌站起来,动作太猛,椅子往后倒了一下,他伸手扶住,但身体还是晃了晃。
沈弱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手还没碰到裴厌的衣袖,就被一把打开。力道不大,但很干脆,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躲开。
裴厌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了几下,又被他压下去了。
“明天辰时,东段裂缝。”裴厌说完转身就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弱在身后说了一句:“你身上的伤,是裂缝反噬造成的吧。”
裴厌的脚步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沈弱看见了。
但他没有回头。
“你说完了?”
沈弱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脊背,那根绷得太久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说完了。”沈弱说。
裴厌推门走了。
第158章 裂缝
东段城墙比沈弱昨天去的那一段更破旧。城砖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有些已经发黑了,一层盖一层,盖了不知道多少层。
墙垛上钉着残破的阵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的已经断了半截,还在勉强撑着。
城墙上的修士比昨天多了几倍。沈弱沿着城头走过去的时候,看见那些修士在做最后的准备。
有人在分发丹药,有人在搬运灵石,有人在给法器充能。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脸色都很沉,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