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306)

作者:谢南墙 阅读记录

“当剑首不好吗?”沈弱疑惑。

“没有你,不好。”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是你沈弱沈席之。是我一生都在看的人,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意义。”

沈弱没有回话,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下一刻程斩玥像是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他站起身,走到沈弱面前,俯下身牵起他冰凉的手。

“我们结契吧。”

“我不想再等了,一百年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程斩玥的声线很抖,眼眶很红。

有水珠砸落在沈弱手背上,烫的他一哆嗦,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程斩玥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是把他当师兄的,他不敢去选择了,他不相信。

沈弱不相信。

第216章 师兄再等等吧

冰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长明灯芯上最后一缕青烟散尽的声音。

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沉甸甸的,比枯骨渊里的阴煞还重。

裴厌蜷在沈弱身边,额头抵着师兄冰凉的颈侧,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师兄的衣领上,洇出深色的水痕,又慢慢冻成细小的冰粒。

他不敢哭出声。师兄睡着了,师兄不喜欢吵闹,从前在山上他练功偷懒被逮着了,师兄训他的时候嗓门也压得低低的,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他那时候不懂,后来才明白师兄是舍不得吼他。师兄对他永远舍不得。

可现在师兄什么都听不见了。

裴厌把脸往师兄的肩窝里埋了埋,鼻尖蹭过师兄下颌的轮廓,凉丝丝的,像碰着一块玉。

师兄的皮肤从来都是温热的,夏天抱起来微微发汗,冬天像个暖炉,他从前总爱把手塞进师兄的袖子里焐着,师兄嘴上嫌他烦,袖子却从来不躲。

现在这块玉是凉的,彻骨的凉,他把脸贴上去,那股凉意就往骨头里钻。可他不想挪开,这是师兄,凉的也是师兄,总比没有强。

"师兄……"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嗓子眼里那口腥甜又泛上来了,他没管,咽下去继续说,"我好冷。"

冷是真的,冰室本来就冷,他身上那件单衣挡不住寒气,左手指尖那层冰又厚了些许,贴在寒玉床的床沿上,冻得生疼。

可他说的冷不是这个冷,是从胸口里头往外渗的那股寒,像有人把他的心挖出来搁在雪地里晾着,晾了三天三夜,冻透了,冻硬了,再用锤子一下一下地凿。

"师兄你理理我。"他说。说完又觉得自己可笑,师兄怎么理他,师兄连眼皮都掀不动。

他从前在师兄面前耍无赖的时候,师兄总是拿他没办法,叹口气,摇摇头,最后还是要依着他。

可这回师兄不摇头了,也不叹气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不理他,不看他,什么都不做。

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长明灯灭了就没再亮,冰室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又浅又短,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打绊子。

裴厌知道自己不能再哭了。再哭下去,那口腥甜压不住,吐在师兄身上就脏了。

他慢慢把脸从师兄颈窝里抬起来,借着寒玉床本身那一点幽幽的冷光看师兄的脸。

师兄的嘴角好像往下垂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伸手去摸,指腹触到师兄的唇角,冰凉,光滑,没有温度。

他把手缩回来。左手背上的冰又厚了一层,不知道是不是在冰室里待久了,寒气往伤口里倒灌。

他低头看了看,金色的血已经凝住了,冻成一小片琥珀似的东西糊在指节上,闪着细碎的光。

裴厌没去管它。他从寒玉床上撑着坐起来,膝盖跪在冰面上,寒气透过裤子往骨头里扎,他觉不出疼了,浑身都木木的,只有心口那一团还在钝钝地跳。

他盘腿坐稳了,把右手按在师兄的丹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师兄的腹部是塌的,瘪进去一块,比从前瘦了太多。

他记得从前师兄的腰身是韧的,练剑的时候拧腰发力,那一线肌肉绷得又紧又匀,他偷看过,看过就忘不掉。

现在那一线没了,皮底下只剩薄薄一层筋骨。

裴厌闭上眼,把残存的真气往外引。修为掉到化神之后,丹田里的气池浅了一大半,像一口快见底的井,他每往外舀一勺,井底的泥就露出来一分。他把那缕真气引到掌心,按进师兄的丹田里去。

真气进去了,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散开温养经脉。师兄的身体像一尊裂了缝的瓷瓶,真气灌进去从缝隙里往外漏,他补了这边漏那边,补了那边漏这边。

裴厌睁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手心底下隐约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那是师兄体内残余的魂火在回应他,弱得像深冬里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就要熄了。

上一篇: 暴君的家养金莲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