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65)
正殿的门虚掩着。
沈弱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殿内光线昏暗,所有的窗牖都垂着厚重的帷幔,只有尽头的高台上点着几盏长明灯,灯火摇曳,照亮一张冷玉般的面孔。
上清仙尊端坐在云床之上,闭着眼睛,似乎正在调息。
沈弱走到殿中央,跪下。
“弟子沈弱,拜见师尊。”
声音在殿内回荡,然后归于寂静。
上清仙尊没有睁眼。
沈弱跪着,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殿外隐约传来鸟鸣声,殿内只有长明灯芯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上清仙尊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冷淡如水,落在沈弱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裴厌和白书。”
四个字,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解释。
沈弱的心往下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他说,“他们受了伤,现在在药堂,刘长老亲自照看。”
上清仙尊看着他。
“怎么伤的。”
沈弱沉默了一瞬。
他不能说程斩玥和姜玉宸的事。不能说那个山谷,不能说那道剑光,不能说他在最后关头暴露的身份。
说了,就是更大的麻烦。
“弟子带队执行任务,”他说,“遭遇意外,判断失误,导致裴厌和白书受伤。是弟子之过。”上清仙尊的眼神没有变化。
“意外?”
“是。”
“什么意外。”
沈弱垂下眼睫:“弟子不便细说。”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长明灯的火焰在那一刻似乎都凝住了。
然后,上清仙尊开口了。
“不便细说。”
四个字,一字一顿。
沈弱跪着,脊背挺直,没有辩解。
上清仙尊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落在沈弱耳里,却像是冰碴子刮过脊背。
“沈弱,”上清仙尊说,“你是觉得本座好糊弄,还是觉得你自己的命太长?”
沈弱叩首:“弟子不敢。”
“不敢?”上清仙尊的声音依旧很淡,“你带出去的人,两个躺着回来。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跟本座说不便细说。”
沈弱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没有说话。
“抬起头来。”
沈弱抬起头。
上清仙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胸口的衣襟上,落在他袖口那圈歪歪扭扭的卷叶纹上。
“裴厌的天赋,百年难遇。白书的资质,万中无一。”上清仙尊说,“他们两个,任何一个折了,都是清霄宗的损失。”
沈弱听着。
“而你,”上清仙尊说,“你是大师兄。”
沈弱垂下眼睫。
“弟子知道。”
“知道?”上清仙尊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虽然很淡,但沈弱听出来了——那是冷意,“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们受伤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知道如果不是他们挡在你前面,现在躺在药堂的是谁?”
沈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上清仙尊。
上清仙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沈弱能读懂的东西。
是失望。
或者说,是“果然如此”的那种失望。
“弟子……”
“不必说了。”上清仙尊打断他,“二百戒鞭,跪在殿外一夜。”
沈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叩首。
“弟子领罚。”
他起身,往殿外走。
第50章 师兄的命值多少(1)
清霄宗的戒鞭远近闻名。
那是清霄宗用来惩戒犯了大错的弟子的刑具,通体泛红,不知是什么材质,每一鞭下去,不只是皮肉,连骨头都像被火燎过。
执刑的是戒律堂的人,两个,都是筑基期,面无表情。
沈弱被带到正殿外的刑架前。
“沈师兄,”其中一个执刑弟子低声说,“得罪了。”
沈弱没说话,自己走到刑架前,双手扣上锁链。
铁链冰凉,贴着他的手腕。
他闭上眼睛。
第一鞭甩落时,沈弱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锁链拽回来。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火烧火燎的疼。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子从他后背的皮肉里一点一点地剐,那种由里到外的疼。
沈弱的指甲抠进掌心,没出声。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
第十下的时候,沈弱的后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素白的衣袍被抽成一条一条的,和翻开的皮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布,哪是肉。
执刑弟子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