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13)
西泽转过身,面对他,灰蓝色的眼睛很认真。
“你穿得很好。”
他顿了一下,又说:“这里的人穿什么都好,但你穿白衬衫最好看。”
沈予安愣了一秒,然后低下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旁边的灯光暗暗的,音乐厅里的观众都在低声交谈,没有人注意到第二排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英国贵族男人,正低头看着身边穿白衬衫的东方少年,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音乐会的最后一曲结束,全场响起掌声。
沈予安也跟着鼓掌,手心拍得有点红。
散场的时候,西泽又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穿过人群往外走。
这一次,沈予安没有之前的紧张和不适了。
他跟在西泽旁边。整个人被那座高大的身影挡着,只露出半个肩膀和一截手腕。
人群里有人回头看他们。
从不带任何同伴出现在社交场合的莱斯特先生,今天身边多了一个干干净净的东方少年。
很乖,像一只被主人牵出来的小猫咪。
旁人侧目,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合适。
因为那个少年站在西泽·莱斯特身边的样子,好像本来就该在那里。
出了音乐厅,冷风扑面而来。
西泽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予安肩上。
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把沈予安整个人裹住了。
“穿上。”西泽说,语气不容拒绝。
“您不冷吗?”
“不冷。”
沈予安把外套拢了拢,整个人缩在那件宽大的深色西装外套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和两只眼睛。
西泽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少年裹着自己外套的样子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车之后,沈予安终于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西泽接过去,随手搭在座位上,问:“喜欢今晚的音乐会吗?”
“喜欢。”沈予安用力点头,“特别好听。尤其是第三乐章,那个小提琴的声音好温柔。”
“莫扎特K.378,第三乐章。”西泽说,“喜欢的话,下次还有。”
沈予安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下次吗?”
“嗯。”
“那我还穿这件白衬衫。”
西泽看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
“好。”
车窗外,伦敦的夜景缓缓后退。
沈予安靠在座椅上,身上还残留着那件外套的温暖。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西泽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路灯明灭间忽隐忽现。
很帅。
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帅。
沈予安收回目光,低下头,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今晚,是他来伦敦之后,过得最像梦的一个晚上。
第7章 发烧
伦敦的降温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气温就掉了下去。
天气预报说是入秋以来最冷的一天,最高温度只有六度,风还大,吹在脸上像刀子。
沈予安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太在意,随便穿了一件外套就去了学校。
他以为自己扛得住。
到了画室,他脱了外套开始画画,画到一半觉得有点冷,又把外套穿上。
但画室的暖气不太足,加上窗子有点漏风,坐了一上午,他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下午继续画,他头开始有点晕,以为是没睡好。昨晚画到很晚,今天又起得早,犯困也正常。
傍晚从学校回公寓的路上,风吹得他直哆嗦。
他把外套帽子戴上,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快步走。十五分钟的路走下来,整个人被风吹透了,脸和耳朵冻得通红。
回到公寓,地暖开着,屋里很暖和。沈予安换了衣服,觉得舒服了一些,就没太在意。
他煮了碗面吃了,又画了一会儿画,到晚上十点多洗了澡准备睡觉。
躺下之后,他觉得不太对。
身上有点发烫,但又不觉得热,反而觉得冷。他把被子裹紧,翻了个身,脑袋沉沉的,眼皮也重。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冻醒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心是凉的,但额头很烫。
沈予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十二点半。
他下床去找体温计,翻遍了抽屉没找到,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买过体温计。
他又去厨房倒了杯水,水是凉的,喝了一口觉得胃里不太舒服。
回到床上,他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头疼,浑身疼,骨头缝里都是酸的。鼻子有点堵,嗓子也干,呼吸的时候觉得嗓子眼儿像被砂纸磨过。
沈予安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上次发烧是半年前,也是一个人在公寓里扛过去的。那时候还没搬到这个新家,暖气也不好,他裹着两床被子出了一夜的汗,第二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