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100)
亚瑟垂下的视线在触及那片暗红时, 呼吸与心跳仿佛一同被攫取,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纯白单衣内层从肩胛到腰侧浸出暗红,刚覆上薄纱的鞭痕被扯开,血顺着布料往下渗。
“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洛维尔疼得眼前发黑, 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他无力地将额头抵在亚瑟坚硬的锁骨上, 声音却还带着被剧痛磨砺出的锋利。
“你吼谁?”
“我吼你!”
亚瑟将他打横抱起, 手臂收紧的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铁石,却又在触及他后背的衣料时猛然卸力 ,这种极端的控制让他抱着人的姿势都显得僵硬而怪异。
“背都裂了,你还敢乱动?”
洛维尔咬着牙抬头, 眼尾被疼出的红意比高热时更重,像一道泣血的伤痕。
“本王让你出去了吗?”
亚瑟脚步一顿。
洛维尔抓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唇上还带着先前咬出来的血色。
“你刚才那副样子,分明又想一个人出去杀人。”
亚瑟压着气,把他放回床上,动作轻到僵硬。
“我只是去给你热牛奶。”
“放屁。”
洛维尔疼得肩背发抖,嘴上半点不让。
“你身上的杀气熏得本王想吐。”
亚瑟扯开被角,想让他趴好。
洛维尔偏不肯,撑着手肘要坐起来,刚一动,血迹又从白衣里洇出一片。
一瞬间,亚瑟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趴下!”
洛维尔被他按住肩侧,疼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指甲几乎是报复性地掐进了亚瑟的手腕皮肉里。
“你敢命令本王?”
“你再乱动,我真把你绑起来。”
“绑啊。”
洛维尔抬眼瞪他,眼睫湿着,语气却尖。
“最好拿你那破秘银链从脖子锁到脚踝,省得本王碍着你去送死。”
亚瑟呼吸一沉。
“我去送死?”
“难道不是?”
洛维尔扯住他的袖口,痛得指尖发颤, 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钉向亚瑟的软肋。
“教皇一鞭子抽下来,你站着受。”
“裁判所派刺客来,你一个人扛。”
“枢机院盯上你,你还敢把本王藏在怀里。”
“亚瑟,你到底把谁当蠢货?”
亚瑟盯着他后背那片血,声音压得发哑。
“我不扛,谁扛?”
洛维尔冷笑。
“本王死了吗?”
亚瑟的手僵在半空。
洛维尔眼尾疼出更重的红,胸口起伏,颈侧皮肤被高热染出薄红,白衬衫领口散开,露出一截苍白锁骨。
“本王用不着你这蠢狗一个人硬扛。”
亚瑟俯身,扣住他的下巴逼他看自己。
“你现在连药都怕,还敢跟我谈扛?”
洛维尔眼神一下冷了。
“本王怕药?”
“你怕圣光。”
“那又怎样?”
“那你就该好好躺着,等伤好,等血核稳,等我把挡路的人清干净。”
洛维尔抬手抓住他的腕骨,指甲陷进皮肉。
“等你把自己也清干净?”
亚瑟被这句话钉住,喉结压了压。
洛维尔疼得额角全是汗,偏还要撑着那点傲气。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
“你刚才眼神里写着要杀回圣裁殿。”
“你想先宰枢机主教,再去见教皇,最后把所有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亚瑟沉默。
洛维尔嗤了一声。
“猜中了?”
亚瑟弯腰去解他背后的血衣,声音低沉。
“先止血。”
“别转移话题。”
“我说先止血。”
“本王让你回答。”
亚瑟指尖碰到衣料,血已经黏住皮肤,他不敢硬撕,手背青筋绷起。
“我回答了,你能少流一点血吗?”
洛维尔呼吸一滞。
亚瑟抬眼,灰眸里压着怒火和无力。
“洛维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摔下去?”
“摔不死。”
“你背上是灵魂鞭伤。”
“本王是纯血。”
“纯血也会疼。”
洛维尔唇线绷紧。
亚瑟俯身凑近,嗓音里是淬了冰的狠意。
“纯血也会流血。”
“纯血也会烧到发抖。”
“纯血也会半夜抓着我袖子喊疼。”
洛维尔被他逼得偏开脸。
“闭嘴。”
亚瑟没闭嘴。
“你拿自己的伤逼我留下,很得意?”
洛维尔眼神一颤,随即咬牙。
“本王只是站起来。”
“你站得起来吗?”
亚瑟指向那片被血染透的单衣。
“你看看你现在。”
洛维尔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白下去,又很快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