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178)
亚瑟根本不管脚下是怎样的地狱惨状。
满地锋利的碎玻璃。
报废的圣银残片。
散落着各种致命倒刺的器皿废料。
这位高高在上的圣骑士长,竟就这么毫不迟疑地单膝砸了下去。
锋利的银片轻易切开精良的白金膝甲。
碎玻璃毫无阻碍地扎进紧实的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
亚瑟低头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伤。
他用宽大的黑披风和宽厚的胸膛,将怀里摇摇欲坠的祖宗裹得密不透风。
坚如磐石的后背挡住地下室刺目的冷光,遮断一切恶毒的窥探。
洛维尔虚弱地靠在亚瑟起伏的胸口,瘦削的肩膀克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细密的冷汗从他绝美的额角滑落。
顷刻间浸透了亚瑟军礼服那挺括的领口。
“殿下。”
亚瑟终于开口了。
声音哑得像是被锈蚀的铁片刮过,每个字都带着毛边和血气。
洛维尔的手指死死攥着亚瑟后背的布料。
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布料,刺穿圣骑士长常年征战的坚实皮肉,抓出几道淋漓的血痕。
“疼……”
一个破碎的单字,混着血丝从咬破的唇间溢出,轻得像一声呜咽。
亚瑟胸腔里那颗坚不可摧的圣核,被这一个字绞得硬生生停跳了三秒。
百年前的罪孽化作迟来的铡刀,狠狠悬在他的头顶。
他将自己滚烫的侧脸紧紧贴上洛维尔冰凉入骨的额头。
带着薄茧的宽大掌心用力又克制地压住洛维尔脆弱的后颈。
说话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殿下,咬我。”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洛维尔的专属武器已经本能地探出,锋利的獠牙抵在亚瑟肩颈最脆弱的动脉处。
亚瑟修长的手指穿过他散乱的银色长发。
拇指一下又一下,近乎虔诚地安抚着他后颈跳动的青筋。
“撕开我的皮肉都可以。”
他低声诱哄着,语气里满是深入骨髓的纵容与心痛。
“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别自己一个人忍着。”
尖锐的獠牙带着纯血特有的寒意,毫不留情地刺破冷白的皮肤。
狠狠贯入皮下跳动的血管。
亚瑟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紧绷如生铁。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大量鲜血涌入洛维尔的口腔。
极度滚烫。
里面混着专属亚瑟的冷冽松木香,还带着那股堪比十全大补汤的暗红圣光能量。
同一时刻。
两人胸腔里隐秘的血脉印记开始超负荷运转。
那股足以把人逼疯的剧痛,顺着相连的印记通道,毫无保留地从洛维尔的血核,全数倒灌进亚瑟的圣核。
亚瑟眉眼未动,照单全收。
所有的痛楚、委屈、暴怒与被背叛的不甘。
通通砸向他。
骑士的瞳孔骤然扩大,死灰色的眼底爬满可怖的暗红血丝。
他宽阔的脊背死死弓起,仿佛背负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神罚火山。
破裂的膝盖在满地碎渣上用力往前碾过一寸。
骨头生生磨碎玻璃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大量鲜红的血液迅速洇透了高级面料的军裤,在地面汇聚成小洼。
他拥抱的力度反而更加大得吓人。
那架势,恨不得把这只极度怕疼、娇气得要命的吸血鬼直接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替他扛下所有的刑罚。
洛维尔紧紧咬着他宽厚的肩膀,喉间发出类似受伤幼兽的呜咽。
眼尾那抹被痛楚逼出的薄红深处,一滴滚烫的泪倏然滑落,精准砸进亚瑟的颈窝。
极烫。
比沸腾的纯血真血还要烫上一百倍。
亚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滴要命的温度。
他痛苦地闭上眼,灰暗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掩去眼底所有的疯癫。
偏执的薄唇贪恋地贴着洛维尔柔顺的发顶,像个设定好程序的复读机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在。”
“殿下,我在的。”
“只要您还需要,这只移动血包永远都在。”
地下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荷尔蒙。
一切声响退去,只剩下两人沉重交错的同频呼吸。
突然,一声破锣般的冷笑,撕裂了这片血腥的死寂。
白发长老用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死死撑着湿滑的地面,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兴奋得挤在一堆。
嘴角咧开一个极度恶毒的嘲讽弧度。
“全想起来了?”
他语气里透着报复社会般的恶劣快感。
洛维尔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松开被咬得惨不忍睹的牙关。
锋利的长獠牙从亚瑟血肉模糊的肩膀里优雅地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