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187)
洛维尔闭着眼骂:“再问就咬死你。”
亚瑟低声:“回去给殿下咬。”
洛维尔指尖松了一点,又抓紧:“亚瑟。”
“我在。”
“残卷,证人,本王的账,都带上。”
亚瑟看向被圣光拖起的矮胖长老和怀中残卷:“都在。”
洛维尔这才彻底靠进他怀里。
下一刻,身后的雄伟圣堂在失去阵法支撑后轰然倒塌,掀起遮蔽星月的漫天烟尘。
第107章 破败据点,高热席卷而来
亚瑟抱着洛维尔冲出圣城封锁线时,背后的暗红光翼已经烧到只剩残痕。
洛维尔闭着眼,额头抵在他颈侧,呼吸短得发乱,抓着他领口的手指却还攥着残卷边角。
亚瑟低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殿下,松手。”
洛维尔没回应。
亚瑟又说:“账本在,证人也在,我不会弄丢。”
洛维尔的指尖抽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卸掉最后一丝力气, 沉甸甸地、毫无防备地 向他怀里倒去。
亚瑟脸色一变,光翼最后一片羽焰在夜风里崩散,两人从半空坠进圣城外百里处的废弃修道院钟楼。
腐朽木板被砸穿两层,亚瑟用背撞上钟楼横梁,硬生生调转身体,把洛维尔护在胸前。
落地那一瞬,亚瑟单膝 重重砸在地上 ,膝盖旧伤被腐朽的木刺与碎石 再次狠狠 撕开,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血无声地浸透军裤,往下淌。
他没低头看自己一眼,先扯下披风,抖开灰尘,铺在破败木板上。
“殿下,先躺一下。”
他 小心翼翼地 将洛维尔放下,掌心刚贴上对方后颈, 指尖便被那异常的温度狠狠烫了一下 ,整个人动作骤停。
烫。
那片向来凉得让他恨不得捂进掌心的皮肤,此刻烫得吓人。
亚瑟俯身,手背贴上洛维尔额头,灰眸里的暗红当场压不住。
“洛维尔。”
洛维尔双眸紧闭, 被冷汗浸湿的 银发凌乱地贴在脸侧,那张过分苍白的脸颊被高热烧出两团病态的薄红,胸膛 急促地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 乱得让人心惊 。
亚瑟捏住他的手腕,纯血印记传来的温度滚烫而混乱,本源心脏在血核里躁动,圣城天罚残留的反噬还缠在他体内。
“殿下,醒醒, 看着我 。”
洛维尔喉间溢出低低的气音,眉心皱起,唇色被血染得发暗。
亚瑟立刻从腰包里翻出几支抢来的高级血药。
瓶身还印着教廷最高级炼金徽记,瓶口封蜡被他单手捏碎,药液里散出浓重圣油气息。
亚瑟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低声道:“先忍一下,殿下。”
洛维尔没醒。
亚瑟一手托起他的后颈,一手捏开他紧咬的牙关,把血药一点点灌进去。
药液刚碰到舌尖,洛维尔身体骤然绷紧。
下一刻,他偏头全吐了出来。
暗红药液混着血水从他唇角滑落, 在他雪白的颈侧留下一道刺目的污痕 ,最终滴落, 染脏了亚瑟视若珍宝的披风 。
亚瑟的手指停在半空。
洛维尔难受地哼了一声,睫毛颤着,眉心越皱越紧。
亚瑟低声:“不喝?”
洛维尔昏迷里也皱起脸,唇齿间挤出破碎的声音:“脏……”
亚瑟呼吸一滞。
他立刻丢开药瓶,用拇指擦去洛维尔唇角的药液。
“是我的错。”
“教廷的东西,殿下嫌脏。”
“我不该给你喝。”
洛维尔的喉咙滚动,似乎还想把残留的药液吐干净。
亚瑟用袖口擦他的下巴, 动作却越来越乱,不但没擦干净,反而把血污和冷汗抹开,糊了一片 。
他伸出的手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 ,连带着袖口也跟着颤动。
他在战场上能斩断天罚,能徒手捏碎神光,能踩着满地尸骨走到圣骑士长之位。
可现在,洛维尔只是躺在他铺开的披风上安静地发着热、吐掉一口药, 这个能斩断天罚的男人,竟连自己的呼吸都无法掌控 。
亚瑟低头贴近他:“殿下,别吐了。”
洛维尔轻哼,指尖无力地蜷起。
亚瑟握住那只手,发现掌心也烫。
他声音哑下去, 像在哄一个不讲理的孩子,又像在绝望地祈求 :“殿下……你刚才还骂我,说我的翅膀难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还说要打断我的腿……你醒过来,怎么罚都行,继续骂我。”
洛维尔没有睁眼。
钟楼外传来远处守卫号角的余音,圣城方向的火光还映着天边。
亚瑟抬眼看了一眼破窗,又低头看怀里的人。
“证人还活着,残卷还在。”
“七个名字,我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殿下先醒。”
洛维尔呼吸更乱,胸口本源心脏的暗红光芒隔着衣料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