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33)
以及通过羁绊传来的——
不是单纯的痛觉。 是那只小兽在极度恐惧中,将他当成了唯一可以攀附的悬崖,是全然的、不设防的、带着颤栗的依赖。
那股情绪像一团滚烫的棉花,裹着尖锐的针刺,轰进了亚瑟的神经中枢。 刺得他指尖发麻,又烫得他心口发软。
亚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垂在斗篷下的那只手,被洛维尔含在嘴里的食指,微微弯曲。指腹轻轻按了按洛维尔的舌面。
安抚的动作。
无声的回应:我在。
“大骑士长?”大主教注意到亚瑟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您……没事吧?”
亚瑟缓缓睁开眼。 那双冷灰色的瞳孔里,所有伪装的平静都已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那不是单纯的怒火, 而是领地被侵犯的顶级掠食者,在发动致命一击前,极度危险的静默。
“过来。”亚瑟的声音极低。
大主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再近一点。”
大主教又走了一步。手里的圣水瓶离亚瑟不到三步远。
斗篷下,洛维尔的颤抖更剧烈了。他咬着亚瑟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大。獠牙几乎要贯穿整个指腹。
亚瑟感受着那股近乎绝望的恐惧。
以及指尖传来的、越来越重的刺痛。
他的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够了。”
亚瑟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把你的圣水拿远点。”
大主教一愣:“大人?”
“本骑士长说,”亚瑟的冷灰色眼瞳死死钉在大主教身上,“把那瓶东西,从本骑士长面前拿开。”
大主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但眼底深处却按捺不住地亮起一簇火苗,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踩中陷阱时的贪婪与兴奋。
他没有退。
反而将圣水瓶举高了一些。
“大人,这可是教皇陛下亲自祈福的圣物。若您身上没有暗影侵蚀,圣水不会有任何反应。属下只是想为大人验证一下——”
他话音未落,瓶中的圣水突然 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金色的液面剧烈翻滚, 如同被投入了看不见的烙铁, 无数气泡争先恐后地炸开。
大主教的眼睛猛地亮了。
“大人!有暗影气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起来,“圣水在反应!您的寝殿里确实有——”
“砰。”
亚瑟站了起来。
高背椅被他起身的动作推得往后滑了半尺。斗篷的下摆自然垂落,将椅子上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而亚瑟本人,已经站在了大主教面前。
居高临下。
冷灰色的眼瞳里,杀意不再掩饰。
“大主教。”
亚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圣水在沸腾?”
“是、是的大人!这说明——”
亚瑟抬起右手。
一股排山倒海的圣光从他掌心轰然爆发。
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寝殿。那股圣光的纯度和强度,远超任何一个红衣主教毕生能够企及的高度。
圣光直接笼罩了那瓶圣水。
下一秒。
水晶瓶中的圣水,在亚瑟的圣光冲击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然后整瓶水“嗤”的一声,化作一缕白色的蒸汽,消散在空气中。
连瓶子都没剩下。
大主教呆住了。
亚瑟收回手。圣光消散。寝殿重新陷入昏暗。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矮胖的红袍子。
“你的圣水。”亚瑟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连本骑士长的圣光都承受不住。”
“大主教。”
他往前迈了一步。
大主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开始打颤。
“你是想告诉我,” 亚瑟的嘴角向上牵动,却扯不出半点笑意,那更像野兽亮出獠牙前的警告, “本骑士长身上有暗影气息?”
“不、不是——”
“还是说,”亚瑟又往前迈了一步,“你从教皇那里领来的这瓶所谓'圣水',早已被深渊之力污染?”
大主教的脸色瞬间惨白。
“大人!属下绝无此意!属下——”
“一瓶被污染的圣水,堂而皇之地端进本骑士长的寝殿。” 亚瑟的声音不高,却像裹着冰的重锤,一字一句地砸在大主教的心口上。 “大主教,你是渎神,还是谋反?”
“扑通!”
大主教的膝盖直接砸在地上。
“大人饶命!!属下绝对没有!那圣水确实是教皇陛下亲自——属下不知道为什么会——一定是运送途中出了差错!属下这就去彻查!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圆滚滚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