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41)
“……变态。”
洛维尔闷闷地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再推开亚瑟。
反而伸出手,环住了那具虚弱的身体。
雪白的手指攥住亚瑟后背的皮肤。攥得很紧。
“下次不许这样了。”
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本王又不是真的会死。你流这么多血干什么。蠢死了。”
亚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紧到洛维尔的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松木香和血腥气。
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
一快一慢。
却在某个瞬间,同步了。
第23章 神明失态,那把刻着他名字的裁纸刀
洛维尔是被一声门响吵醒的。
准确来说,是亚瑟走的时候太轻了,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那扇门合上时带起的一丝微弱气流, 裹挟着走廊的微凉,擦过他露在被子外的鼻尖。
洛维尔翻了个身。银白色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一片。猩红色的眼瞳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缝,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人走了。
他慢慢坐起来。宽大的白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锁骨。手腕上的秘银细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洛维尔低头看了一眼——链子比昨天长了。长了大约两米。活动范围从床铺扩大到了半个房间。
“……切。”
他嗤笑一声。
多了两米又怎样?从一只被拴在床柱上的猫,变成一只被拴在客厅里的猫。本质上还是个囚犯。
洛维尔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脚趾蜷了蜷——地毯很暖。比那个冰冷的死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顺着链子的长度,慢悠悠地在房间里逛了起来。
寝殿很大。黑檀木的家具。暗红色的帷幔。壁炉里的火已经重新烧起来了,应该是亚瑟走之前点的。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洛维尔走到书桌前。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亚瑟的书桌。
桌面出奇地整洁。黑色皮革的文件夹摞成整齐的三摞。羽毛笔插在黑曜石笔架上。墨水瓶是教廷专用的深蓝色。旁边还有一叠空白的羊皮纸,被镇纸压得平平整整。
洛维尔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 最终停在了镇纸旁——那里安静地躺着一把小巧精致的裁纸刀。
刀身是纯银打造的。刀柄的形状是一枚十字架。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银色的表面泛着柔和的暗光。
洛维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银器。
对血族而言,银器的威胁仅次于圣水和阳光。高纯度的银器接触皮肤,会产生类似灼烧的剧痛。
他本该转身离开的。但他的视线被刀柄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洛维尔微微俯下身。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桌面上。十字架刀柄的侧面,极其精细地篆刻着一行文字。
“亚瑟·索伦”——那几个字母笔触锋利,刻得极深,是一刀一刀亲手凿出来的痕迹。
洛维尔直起身。他看着那把刻着亚瑟名字的裁纸刀,猩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
洛维尔的目光在秘银链子和那把裁纸刀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唇角勾起一丝不驯的冷笑。他伸出雪白修长的右手,径直探向那把银质裁纸刀。
“本王倒要看看,”他低声自语,猩红的眼瞳里满是挑衅,“是你这破刀利,还是这破链子硬。”
指尖距离刀柄还有三厘米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刺痛。那是银器散发的气场对血族的天然压制。像是无数根极细的银针,正在刺入他的皮肤表层。
洛维尔的眉头皱了皱。有点疼。但不是不能忍。
他又靠近了一厘米。刺痛加剧。
洛维尔咬了咬牙。他才不信一把小小的裁纸刀能拿他怎么样。他是纯血亲王。百年前,他连银质的弓弩都能徒手接住。虽然现在掉了境……但一把裁纸刀而已!
“切,区区一块破银——”
他的手指握住了刀柄。
下一秒。
“嗞——!!”
灼目的白光从刀柄上猛然爆发。不是普通银器对血族的排斥。是高纯度教廷银器上附加的净化铭文,在接触到纯血血族气息的瞬间,被激活了。
一股比圣水更凝练、更尖锐的灼痛,从指尖轰然炸开。
“啊——!”
洛维尔惊叫出声。手指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烙住了。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道焦黑的灼痕。皮肤被高温瞬间碳化。露出底下嫩红的新肉。
裁纸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洛维尔猛地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