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66)
从旁人的视角看——堂堂教廷大骑士长的怀里,此刻多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蚕蛹。只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从斗篷的缝隙间露出来,亮晶晶的,像两颗嵌在黑丝绒上的血魄宝石。
“走。”蚕蛹在怀里发出了发号施令。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只露出眼睛的小东西。
他线条冷硬的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
随后,他稳稳地托住怀里的重量,迈开了沉稳有力的步伐,向着圣光弥漫的更深处走去。
洛维尔缩在他怀里。斗篷将地下所有的寒意和圣光压迫感都完美隔绝在外,只剩下亚瑟胸膛传来的温度——滚烫、灼烈,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移动堡垒。
他的脚趾在温暖的斗篷里舒展了一下。
不冷了。
“你走慢点。”洛维尔的声音从怀里传出,“颠得本王头晕。”
亚瑟顺从地放慢了半拍节奏。
“还有——别把本王的头发压在你的扣子底下。”
“嗯。”
“你的盔甲扣硌到本王的腰了。”
“我没穿盔甲。”
“那是什么硌的?”
亚瑟沉默了一秒。
“肋骨。”
“……你的骨头也太硬了。”洛维尔带着嫌弃嘟囔了一声。随后,他在斗篷里悉悉索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从亚瑟硬邦邦的胸口挪开,心安理得地靠在了颈窝的位置。
那里皮肉软一些。
脉搏也更热一些。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那条手臂无声地收紧了几分,温热的大掌隔着布料,紧紧贴上了洛维尔的后心。
地下通道越来越深,越来越暗,空气中圣光的浓度也越来越让人窒息。
但抱着怀里这团温热、挑剔又毫无防备的重量,大骑士长却觉得,自己正踏在通往救赎的神国之路上。
第36章 百年绝密卷宗,被刻意拦截的真相
地下第十层。
异端裁决所禁忌档案室。
当亚瑟用圣光破开最后一道封印时,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圣光气息从门缝中涌出。
洛维尔在他怀里猛地缩了一下。
“唔——”
那股气息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即使隔着亚瑟的斗篷和体温,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排斥反应依然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忍一下。”亚瑟的大掌隔着厚重的斗篷,安抚般在他背脊上压了压,声音低哑,“进去之后我会铺开结界。”
洛维尔咬了咬牙。从斗篷里探出脑袋。
斗篷滑下些许,洛维尔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一间档案室,根本是一座死寂的地下神殿。
五层楼高的穹顶之下,纯白大理石墙上凿刻的圣光铭文正幽幽散发着冷蓝色的荧光。空气中甚至漂浮着实质化的圣光微粒,像一蓬蓬刺目的金色碎雪。
而在这座地下神殿的正中央,十二排黑曜石书架呈放射状排列。每一排书架都被一层半透明的圣光结界所包裹。
“放本王下来。”洛维尔说。
亚瑟看了他一眼。
“地面的圣光浓度——”
“放。”
亚瑟将他放下。
洛维尔光裸的脚踩上大理石地砖的瞬间,一股灼烧般的刺痛顺着脚心猛窜上来。“嘶——”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眉头疼得拧成了个结,却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呼痛声咽了回去,只用指尖死死攥紧了斗篷的领口。
“哪一排?”他问。
“第九排。最底层。”
洛维尔迈步走向第九排书架。每一步都走得又僵又重,苍白的脚背上甚至绷出了青色的血管,硬扛着四周如芒在背的圣光压迫。
亚瑟跟在他身后。一只手始终虚虚地悬在洛维尔的腰侧。没有碰到。但随时准备接住。
第九排书架的结界在亚瑟的圣光面前如同薄纸。他掌心一按,那层半透明的光幕无声碎裂。
最底层。最角落。一卷被暗红色火漆封死的羊皮纸卷宗。
火漆上的印记不是教廷的圣徽。而是一枚——洛维尔从未见过的、由十三只眼睛组成的诡异图腾。
深渊的标记。
洛维尔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伸手去拿。
亚瑟比他快了一步。大手覆上那卷卷宗。圣光涌入。火漆碎裂。
卷宗展开。
泛黄的羊皮纸上,墨迹比南塔的那份更加古老。字体也不同——不是教廷的通用圣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混合了暗语密码的记录方式。
但洛维尔看得懂。
百年前,这种记录方式是暗影边境通用的军事密文。
他凑近了。猩红色的眼瞳飞速扫过那些文字。
“圣历七百三十二年,秋七月十三日。第七裂隙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