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72)
亚瑟没有接话,转身走向门口。 “早点睡,明天申时出发。”
“等等。”
亚瑟停下脚步。洛维尔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件酒红色披风,猩红色的眼瞳在火光中闪烁着某种复杂得难以言喻的光芒。
“今晚……”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说好的。念卷宗给本王听。”
亚瑟的手停在门把上。
“那份卷宗。” 洛维尔的声音更轻了, “后面写了什么。那个少年……接受洗髓之后,怎么样了?”
沉寂了足足三秒。
“明天。” 亚瑟背对着他, “回来之后念给你听。”
“你又拖——”
“殿下。” 亚瑟微微偏过头,冷灰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深不见底, “有些事,需要等你的血脉完全稳定之后,才能承受。”
洛维尔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哼”了一声,把酒红色的披风往脸上一盖,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滚。本王要睡了。”
房门合上了。
洛维尔静静躺在黑暗中。酒红色的天鹅绒盖在脸上,布料上残留着极淡的松木香——那是亚瑟衣柜里长年沾染的气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边缘。
那个少年。被震飞了三十里,浑身是血爬回来。找了三天三夜,然后去接受了洗髓。把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重铸。一个仅仅十二三岁的孩子。
洛维尔的胸口忽然发酸,沉闷地疼了一下。他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全数被那种霸道又安心的松木香浸透。
“……不知死活的小鬼。” 他把脸往那属于另一人的气息里用力蹭了蹭,声音喑哑得快要揉碎在夜色里。不知是在骂当年的那个少年,还是在骂现在这个疯子骑士长。
寂静的黑暗中,洛维尔手腕上的那条秘银细链悄然泛起微弱的暖光,似乎感受到了羁绊的加深,竟比昨日,又明亮了一分。
第39章 帷幔后面,正人君子的呼吸声
翌日。
教廷西翼。贵宾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显然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穹顶极高,四壁镶嵌着金色的圣光浮雕。正中央是一张铺着深色天鹅绒的宽大贵妃榻。靠窗的位置有一扇巨大的飘窗,飘窗垫上铺着厚实的酒红色织锦。
而房间的正中央,垂着一道从天花板直落到地面的厚重帷幔。
酒红色。天鹅绒。厚到连光线都透不过去。
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
帷幔外侧,是一张办公桌、两把高背椅,以及通往走廊的橡木门。
帷幔内侧——是那张贵妃榻、飘窗,以及一只正在发脾气的白猫。
“本王不是你的宠物。”洛维尔的声音从帷幔后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起床气和不满,“你不能把本王塞在帘子后面就跑了。”
亚瑟站在帷幔外侧。深灰色的军礼服笔挺合身。金色的肩章在圣光壁灯下泛着冷光。他正在整理袖口的金纽扣。
“一个时辰。”他说, “宴会中场休息我就回来。”
“一个时辰本王会无聊死。”
“桌上有牛奶和点心。”
“本王不是三岁小孩!”
亚瑟扣好最后一颗袖扣,转过身,面向帷幔。但他没有掀开它。
“殿下。”他的声音低沉,隔着那道厚重的酒红色布料传进去,“宴会上会有教廷所有高层,包括三位枢机主教。他们的圣光感知力远超普通神官。”
帷幔后面安静了一秒。
“你身上的血族气息,在我的结界范围内可以被压制。但如果你出现在大厅——”
“行了行了。”洛维尔不耐烦地打断他,“本王知道了。本王就在这破帘子后面待着,满意了?”
“嗯。”
“但是——”
帷幔的底部动了一下。
然后,一只雪白的、光裸的脚,从帷幔的下缘探了出来。脚背纤细,脚趾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在酒红色天鹅绒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
那只脚悬在半空中, 挑衅似的 晃了晃。
“本王的鞋呢?”洛维尔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懒洋洋的,“你把本王的鞋藏哪了。”
亚瑟的视线落在那只脚上。停了一秒。
“床底。”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
“你故意的。”
“防止你乱跑。”
“亚瑟·索伦!”帷幔后面传来一声暴躁的低吼。那只脚愤怒地在空中踢了两下,“你等着!等本王恢复了力量,第一个把你吊起来——”
“一个时辰。”亚瑟移开视线,转身走向门口, 语调不容置喙 ,“别出来。”
橡木门开合发出一声轻响,那道带着厚重压迫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帷幔后 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