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89)
像是有人把他的脊椎从灵魂里抽出来,在圣光的烈焰上烤了一遍,再塞回去。
“呜……不要……好疼……”
洛维尔缩在墙角,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他的后背弓成一个可怜的弧度,被鲜血浸透的白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每一次牵动都是一轮新的灵魂灼烧。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就在模糊的边缘,他的大脑以一种反常的清晰,完成了一个推论。
这道伤——没有任何外力造成。
房间里没有人闯入。结界完好无损。门窗紧锁。
但这股圣光的纯度和质感——他刚才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绝不是普通的圣光攻击。那是教廷高阶执法圣器特有的灵魂鞭笞。
惩戒之鞭。
百年前他还是亲王的时候,在教廷的战场上见过这种东西。一鞭下去不伤皮肉,只碎灵魂。
可这一鞭明明不是打在他身上的。
那是打在谁身上的?
在这间寝殿里有一条秘银细链锁着他,将他和另一个人的——
第49章 咬穿大动脉的时候,你倒是躲啊
洛维尔的猩红眼瞳骤然瞪大。
不。
不可能。
那条秘银细链——那条从他被关进死牢的第一天起就锁在手腕上的细链——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锁链。
它连接着他和亚瑟之间某种更深层的——
“咔哒。”
橡木门被推开了。
沉稳而急促的军靴声。松木香与冷冽的夜风气息同时灌入寝殿。
亚瑟大步走进来,嘴里的话已经到了舌尖——
“殿下,牛奶凉了没——”
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声带。
他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白色瓷杯的碎片。牛奶和鲜血混在一起的、刺目的粉红色液体。
然后他看到了墙角。
银白色的长发散了一地。宽大的白衬衫被鲜血浸透了整个后背,殷红色在纯白面料上绽放成一朵硕大的、妖冶的红梅。
缩在墙角的纤细身影在不停地发着抖。
亚瑟的呼吸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洛维尔——!”
他的声音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深处、从某个被封印了百年的裂口中崩裂出来的。
三步。
他用了三步冲到墙角。双膝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膝盖骨撞出一声闷响,但他连一丝痛觉都感知不到。
他的手在发抖。
那双哪怕握剑斩杀千军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悬在半空,抖得连洛维尔沾血的衣角都不敢碰。
他想碰洛维尔。
想把这具蜷缩的、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
但他看到了那道伤。
从左肩胛骨到右侧腰际,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鞭痕。皮肉翻卷,边缘焦黑,深处的肌理被圣光灼烧成了骇人的焦白色。
鲜血还在渗。
那道鞭痕的角度、宽度、灼烧纹路——
和惩戒之鞭的痕迹一模一样。
亚瑟的大脑在这一秒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然后,一个比死亡更恐怖的真相,如同一根灼热的铁钉,狠狠钉入了他的头骨。
是他。
是他在圣裁殿受的那一鞭。
穿透了灵魂,顺着秘银细链深处那条连接两人的无形羁绊——把所有的伤害,一丝不差地、百分之百地转移到了洛维尔身上。
他掸了掸肩头的灰。
他说“行刑官没吃饭”。
他说“我还能站三个时辰”。
他一点都没觉得疼。
——因为伤根本不在他身上。
那一鞭,从头到尾,全部落在了洛维尔身上。
亚瑟的脸色在一瞬间褪成了死灰。
“殿下……殿下!谁干的?谁进来了?!”
亚瑟的声音又哑又急,双手悬在洛维尔的肩膀两侧,想碰又不敢碰。那道从肩胛横贯到腰际的鞭伤占据了大半个后背,无论从哪个角度触碰,都会压到伤口。
洛维尔缩在墙角,满头冷汗,银白色的发丝黏在苍白的侧脸上。
他听到了亚瑟的声音。
在剧痛中挣扎了不知多久、以为自己要痛死在这个没人来的房间里——终于听到了那个声音。
洛维尔费力地抬起头。
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全是泪水, 眼尾被逼出惨烈的红艳,水汽里全是化不开的痛楚与惊恐。 因为极度的疼痛和委屈,连嘴唇都在发着抖。
他看清了面前的人。
然后——
“啪。”
一巴掌扇在了亚瑟伸过来的手上。
力道不大。虚弱到连掌风都没有。但那股扇过来的气势,却带着一种暴怒到了极点的、被欺骗被抛弃的委屈。
“你个蠢狗……”
洛维尔的声音在发颤。疼得发颤。气得发颤。委屈得也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