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是断袖后,被丢进魔道找道侣(197)
孟瑶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在嘲笑金光善的天真,他用那柄沾满了金光善鲜血的恨生,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金光善的脸颊,
“金光善,你是年纪大了眼花了,还是脑袋被人打糊涂了?你是没看清我们魏氏的实力吗,你们这些人的命,都攥在我手里。”
他用恨生的剑尖轻轻划过金光善的颈侧,没有割破皮肤,只留下一道极细极浅的白色划痕,
“只要我现在让我的师弟师妹们撤退,温氏的人会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将这里重新变成一片屠场,到那时候,你们金氏上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活。
你说他们是愿意联合起来因为你一个要死的宗主背刺他们的救命恩人,还是吞下这个秘密,安然无恙的或活着?”
金光善眸子震颤,他艰难地转动脖子,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站在废墟中的金夫人和金子轩。
金夫人冷哼一声,干脆利落地偏过头去,她对金光善本就没有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家族联姻,他图她的家世,她图他的门第,各取所需,她只要权。
金光善死了更好,那样她就可以更顺利的让自己儿子坐上金氏宗主的位置上。
金子轩却无法像母亲那样忽视自己父亲的求助,他上前抓住孟瑶的手腕,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孟瑶,千错万错,都是我父亲的错,是他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这些罪过他洗不掉也推不掉,你想恨他是应当的,你怎么恨他都不过分,但我还是想求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起那双泛红的凤眼,直视着孟瑶的眼睛,
“别杀他,求你,你要我们金氏拿什么来偿还,只要我们有的,只要你说,我们都给。”
金光善也是扶着墙站起身,接话道,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脚下的碎石上,洇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圆点,他接过孟瑶的话头,声音沙哑而急促,
“没错,你母亲不是到死都在念着我吗,我可以让她以我妻子的身份进入金氏祠堂,受后世子孙香火供奉!你也可以认祖归宗,名正言顺地写进金氏族谱,成为兰陵金氏的正经公子!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
金夫人尖锐的指甲猛地刺进自己的掌心,却远不及金光善这番话带给她的屈辱来得猛烈,让一个外面的女人以正妻的身份进入金氏祠堂?那她这个明媒正娶、三书六礼抬进金氏大门的正牌夫人死后又该被按在哪里?
是把她的脸面揭下来扔在地上,用靴底一脚一脚地踩,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
魏氏派谁来不好,偏偏选了孟瑶,魏氏的目的他们都心知肚明,就是让孟瑶出气来了。
让这个曾经被金氏拒之门外、踩进泥里的孩子,站在金氏的废墟之上,站在他那个所谓的父亲面前,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恨和委屈,连本带利地讨回去。
若是稳不住孟瑶,若是让他这口气出得不痛快,金氏今天可能就真的完了。
孟瑶闻言,满脸的不屑,他微微偏着头,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金光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品评一件不值一提的旧货,连讨价还价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你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留一个消化这句荒唐话的时间,然后将恨生的剑尖轻轻点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剑柄上,姿态闲适得仿佛是在自家庭院里与人闲聊,
“我在魏氏是孟长老亲自培养的下任预备长老,在你们金氏我又能得到什么,你们的宗主之位都没魏氏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值钱。
第158章 金氏事了
你让我认祖归宗,归到哪里去?归到你这堆烂摊子里,接你的班,替你收拾你留下的这些风流债和糊涂账?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的人都跟你一样,把‘金氏宗主’这四个字看得比天还大?”
金光善听这孟瑶贬低的话语,只觉得一股腥甜从喉咙涌入口腔,孟瑶却不顾几人难看的脸色,继续补刀道,
“我母亲就更不用你那点微末的施舍了,她现在是那些贫苦普通人心中的大圣人,女菩萨,以你金光善妻子的身份进金氏祠堂?呵……我怕你们金氏,供不起我的母亲。”
金光善听完孟瑶这番话,彻底压抑不住涌上口腔的腥甜,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洒在面前的碎石和尘土上,颜色暗红得触目惊心,其中还夹杂着几缕暗色的血块。
孟瑶面露嫌弃的向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袍的下摆,确认金光善喷出的那口血没有溅到自己的衣服上,这才重新抬起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