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是断袖后,被丢进魔道找道侣(262)
而在蓝曦臣的世界里,云深不知处同样张灯结彩。
蓝氏的弟子们第一次破例在自家家规允许的范围内将红绸挂满了整座山门。
婚礼的仪程依旧是蓝氏一贯的庄重肃穆,只是今日的云深不知处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暖意。
青蘅君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穿着婚服躬身给敬茶,一向沉稳持重的他终究也没能忍住,在接过茶盏时手微微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一滴落在桌面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滴茶水看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好,好,你母亲若是在,也一定会高兴的。”
蓝启仁坐在一旁,依旧是那张严肃的脸,只是当蓝曦臣朝他敬茶时,他接过茶盏,沉默了很久,久到蓝曦臣都有些不安地抬起眼看向他。
然后他听到自己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叔父,用一种极其生疏却又极其真挚的语气,低低地说了一句,
“成家了,就是大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蓝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蓝曦臣低下头,将那杯茶敬了。
蓝忘机是在两场婚礼之后,在一个极寻常的傍晚,向魏无羡表白的。
那天的晚霞格外绚烂,赤莲天府后山那片草地上,魏无羡正躺在蓝忘机的腿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远处的弟子们在演武场上操练,偶尔传来整齐划一的剑风声和呼喝声,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蓝湛,”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伸手去够蓝忘机垂在身侧的手指,像只百无聊赖的小猫,
“你说我哥和曦臣哥都成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算了,当我没说。”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魏无羡以为他不会回应、正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蓝忘机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决定要说出口的事,又像是在水面上放下了一盏飘了很远很远的灯,终于靠了岸,
“魏婴……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不是知己,是像兄长对长宁哥那样的喜欢,是想要与你结为道侣,共度一生的喜欢。”
魏无羡嘴里的狗尾巴草掉了。
他保持着仰躺在蓝忘机腿上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直愣愣地盯着蓝忘机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向来温柔清冷的浅珀色眸子里此刻没有一丝回避和犹豫,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坚定。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伶牙俐齿在这一刻统统失灵,一个平时叽叽喳喳话多得像说书先生的人,此刻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最蠢的决定,他跑了,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跑走了。
他宕机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他茶饭不思,坐在后山的石头上对着溪水发呆,跟薛洋他们吃饭时忽然停下筷子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看了半天,把筷子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被子卷成了一条毛毛虫然后又一脚踢开。
第209章 大结局(下)
然后在第三天清晨,他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敲开了蓝忘机的房门,用一种“既然睡不着那就干脆不睡了”的架势,直直地站在门口,迎着蓝忘机略带担忧的目光,开口说了句,
“蓝湛,我也喜欢你。我想了整整两天两夜,觉得我可能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你去哪里,我就想去哪里;你不在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朋友,也不是知己。是像你说的那样。”
然后他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心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连忙补了一句,
“不过你确定吗?我早上会赖床,饿了会抢你的菜,还会偷偷往你的茶里加辣椒,上次就这么干过,你没发现,你真的要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蓝忘机静静地听着,将所有这些絮絮叨叨的话全部听完,然后他伸出手,将魏无羡拉进房门,关上了门。
消息传到魏长宁耳朵里的速度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主要是魏无羡这个心大的从蓝忘机那里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跟魏长宁炫耀,满面春风,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把人晃瞎,
“哥!我跟蓝湛在一起了!以后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以后不能随便扣我的糖了!”
魏长宁沉默了有一刻钟,然后默默站起身,把蓝忘机从屋子里拎出来走上了擂台。
消息不知怎么传开的,等魏长宁拎着蓝忘机走上擂台时,演武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弟子,还有搬着小板凳提前占位置的薛洋,以及站在一旁抱着双臂、面上写满了无可奈何的蓝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