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174)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他记得很清楚,记得了二十多年。
他看着她笑的样子,就知道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他看那个年轻人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眼珠很黑,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这双眼睛不像他,也不像她,是两个人的眼睛揉在一起又分开了,轮廓像她,深邃像他。
眼尾上挑的弧度,像她当年站在玉兰树下回头看他时那样。
陆霆的手在照片上停住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目光往下移,看到鼻梁,挺直的,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流畅的线,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鼻尖微微翘起来一点,像他。
他想起母亲说他的鼻子像父亲,又挺又直,带着一股倔劲儿。
现在这个鼻子长在另一个人脸上,他儿子的脸上。
嘴唇,抿着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不是不高兴,是在想事情。
他看那个年轻人的嘴唇。
薄,唇线分明,上唇的弧度很好看,唇峰分明,下唇饱满,不笑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抿着。
这像她的嘴唇,她笑的时候是弯的,不笑的时候也是这样微微抿着。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
指腹落在那个年轻人的眉眼之间,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像在描一幅画。
他的手指力道很轻,轻得像怕碰坏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婉儿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嘴唇,这样的表情。
淡淡的,不远不近的,像隔着一层薄雾。
他不知道那是她在酒吧打工时养成的保护色,他以为她天生就是那样。
后来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露出一点牙齿,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那时候他想,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可惜后来发生了意外……
第119章 继续查
陆霆细细地看着顾烬那张照片,五分像她,三分像他,还有两分是那个年轻人自己的,他在照片里看着镜头,眼神很淡,但他能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一种东西——倔强。
不是那种张扬的、外露的倔强,是藏着的、骨子里的、打不碎也折不断的倔强。
陆霆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已经信了六七成。
他没有全然相信,他活了四十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太多的欺骗,见过太多的算计。
一个人的话不可信,一个赌徒的话更不可信。
但他会去查,查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查清楚那个年轻人的一切,查清楚他是不是他的儿子。
如果是……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顾烬,A大,二十岁,做互联网创业的。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陆霆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个相框,手指在顾婉儿脸上轻轻抚过。
“婉儿。”他说,“他长得像你,眼睛像你,笑起来一定也像你。我还没见过他笑。”
窗外的玉兰树在风里轻轻摇着,花瓣落了一地。
陆霆闭上眼睛,那张皱巴巴的纸还摊在茶几上,照片里的年轻人表情很淡,不知道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收好那张纸,站起来走出去。
他上了车,靠着车窗,手里攥着那个相框。
窗外是A市的街道,三月的玉兰花开着,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
他看着那些花想起很多年前,顾婉儿站在玉兰树下,穿着素白色连衣裙,阳光落在她脸上,笑着朝他伸出手。
他想起她的手很暖,比他记忆里暖。
他伸出手想去握,车窗玻璃隔住了,什么也没握住。
握住的只有手里的相框,凉凉的,沉沉的。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止是过去的记忆,还有那张皱巴巴的纸上,照片里的人。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上一次心跳这么快,是他第一次见到顾婉儿的时候。
那时他还很年轻,他以为他有余生慢慢爱她。
他没有,他的余生都用来后悔了。
后悔没有找到她,后悔让她一个人生下孩子,后悔让她一个人受苦。
现在他和她有一个儿子,他还有机会弥补。
陆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A市的春天很美,玉兰花谢了,新叶在枝头招展。
他看着那些嫩绿的叶子在想,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他会恨他吗?
他的性格好不好?
他喜欢吃什么?
他有什么爱好?
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陆霆把自己想问的全部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