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224)
车子继续往前开。
从环路拐进市区,从市区拐进老城区,从老城区拐进那条长长的林荫道。
两侧的树很高,枝丫在头顶交错,把天空遮成一条窄窄的缝。
深秋的叶子落了大半,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在车身上投下一道一道快速掠过的光影。
铁艺大门开了,车子开进去,开过喷泉,开过草坪,在那栋灰色的建筑正门前停下来。
门已经开了,老管家站在门口。
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弯,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
他家世代为陆家服务,他在这里也有几十年了,送走了老爷子,送走了老太太,送走了陆霆。
现在他来接陆霆的儿子。
保镖拉开车门。
顾烬从车里出来,站在台阶前面,抬起头看着这栋建筑。
灰色的石墙,深色的木窗,屋顶是深灰色的瓦片。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没有变。
他看了两秒,低下头,走上台阶。
老管家微微弯腰:“欢迎少爷回家。”
顾烬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进了大门。
门厅里的灯亮着,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每一颗水晶都擦得很亮。
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这个庄园的秋天,金色的落叶铺满草坪,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闪着光。
顾烬从那幅画前面走过,没有看。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穿过门厅,走过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那些画,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两年前他走过这条走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沈卿安还在ICU,他想快一点,快一点到陆霆面前,快一点拿到钱。
现在他走在这条走廊上,不急不慢。
第154章 家族会议
走廊尽头的门开着。
陆霆那间书房。
书架上的书还在,整整齐齐的,像两年前一样。
书桌后面那把椅子空着。
顾烬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了几秒,把门关上了。
他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急不慢。
他看着那些画,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两年前,他是心情沉重的来。
现在他再次来这里,不是以一个被逼着来的、求人的、下跪的儿子的身份。
是以顾烬的身份。
他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
天快黑了,草坪上的喷泉还在喷水,水柱在暮色里闪着银白色的光。
他看着那个喷泉,看了一会儿。
周特助跟出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少爷,晚上的行程需要确认一下。”
顾烬转过身看着他,“等下再说。”
周特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顾烬走下台阶,走过喷泉,走到草坪边上。
草坪还是那么绿,修剪得像绿色的天鹅绒地毯。
他站在那里,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看着远处的铁艺大门。
那扇门关着,门顶的石兽在暮色里变成了剪影。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
……
陆家的家族会议设在老宅东翼的议事厅。
这间厅堂比主楼的书房更古老,据说是在陆家第三代掌权人时期修建的,距今已有百年。
厅内陈设古朴,红木家具沉黯发亮,墙上挂着历代掌权人的画像,从黑白到彩色,从模糊到清晰。
穿过那条挂了十几幅名画的长廊,推开两扇厚重的红木门,里面是一个能容纳近百人的大厅。
天花板很高,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明亮却柔和,把整间屋子照得像白昼却没有一丝刺目。
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打过蜡,光可鉴人。
长桌是紫檀木的,据说从民国时期就传下来了,桌面上有岁月留下的细密划痕,但光泽依旧温润。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越靠近主位,身份越高。
最前面几个位置坐着陆家家族的重要人物——几位族老,头发花白,穿着考究的中山装或西装,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端着茶杯。
族老下面坐着的是陆霆同辈的兄弟——堂兄、表弟,还有几个远房亲戚,各有各的心思。
再往下是年轻一辈,各自的子侄辈,年轻的、中年的,有的神情倨傲,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带着看好戏的淡然。
还有一些在家族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旁系分支的掌事者,或者手里握着陆氏集团部分股权的亲戚。
他们面和心不和,因为他们的利益和陆家绑在一起。
陆家好,他们好。
陆家乱,他们也能从中捞一笔。
还有的人已经接手了家族的部分产业,有的人还在国外读书,被临时叫回来参加这场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