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232)
公司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他越来越忙。
忙点好,忙了就不会想太多。
不会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也不会在超市里买牛奶了,不会在看到草莓上市的时候伸手去拿,拿起来又放回去,因为喜欢吃的人不在这里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来,他下了车,走进大楼。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楼层。
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他靠着电梯壁,看着那些数字不断跳动。
到了,电梯停了,门开了,他走出去。
走廊里的自动感应灯亮了,白晃晃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整个走廊。
他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身量很高。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大衣的料子很厚,垂感很好,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做的。
他的头发比两年前短了一些,干净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眉骨。
走廊的灯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他的脸在光影里半明半暗,下颌线凌厉而干净,眉骨略高,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他站在那里,像一幅色调冷冽的油画,沉静,矜贵,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沈卿安看着他,愣住了。
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那下颌线。
那个人比他记忆中更高了,大概有一米九了,站在那里像一棵笔直的树。
比两年前更成熟了,眉宇间的青涩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过后的沉稳,矜贵,从容,像一坛酒,放得越久越醇。
他的气质也变了,变得更加沉静,让人看着他的时候,不是被他的锋利震慑,是被他的沉稳压住。
沈卿安看着这个人,不禁恍惚了。
太像了。
不是像两年前的顾烬,是像上辈子的顾烬。
那个在商业酒会上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移不开眼睛的人。
那个在咖啡馆门口送他回家、忽然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喜欢你”的人。
那个在他生日那天送他一块表、帮他戴上之后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我爱你”的人。
那个人也是这样的,沉稳,成熟,矜贵,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嘴唇,一样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沈卿安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了。
会不会是他今天太累了,开了好几个会,看了几十份文件,接了十几个电话,忙到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吃的,扒了几口就放下了。
以至于现在出现了幻觉?
也可能是他太想他了,想了两辈子。
从上辈子他死的那天就开始想,想到这辈子重生,想到遇见十八岁的顾烬,想到他考上大学,想到他创业,想到他被陆家带走。
每一天都在想,每一夜都在想,想得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他的脸,想得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枕头上的味道早就散了,他只闻到洗衣液的味道,不是他的。
他以为自己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看到上辈子的顾烬。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
他看着那个人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沈卿安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想,这是梦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上辈子的顾烬了,刚重生的那几年经常梦到,后来少了。
这两年,一次都没有。
他以为顾烬不要他了,连梦里都不肯来了。
现在他来了,站在走廊尽头,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像很多年前在商业酒会上第一次见到的那样。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什么都不说。
沈卿安看着顾烬,顾烬也看着沈卿安。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沈卿安的样子深深刻在骨子里。
第160章 他回来了
顾烬看着沈卿安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他瘦了,比两年前清瘦了不少。
颧骨突出了,下巴尖了,眼眶下面有青黑的眼圈,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但他的眉眼还是那个样子,淡淡的,不远不近的。
顾烬看着他,不敢动。
他怕他一动,沈卿安就会转身走。
他等了两年,从夏天等到冬天,又从冬天等到秋天。
他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他以为他会冲上去,会抱住沈卿安,会说“我回来了”。
但现在他站在这条走廊上,看着沈卿安,腿像灌了铅,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