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25)
走出校门,上了车,关上车门。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
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额头抵上去。
车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起顾烬抱他的时候,手臂收得很紧。
那个拥抱的温度还在,残留在肩膀上,羊绒大衣的料子还带着一点暖。
他竟然有些贪恋少年的温暖。
他轻扯嘴角,别想了,没结果的。
他配不上顾烬。
沈卿安抬起头,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响起来,轰隆隆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盖住了。
他把车开出校门,汇入车流。
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跑,学校越来越远,那束向日葵也越来越远。
他想起顾烬在台上笑的样子。
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点牙齿。
那个笑不是对着他的。
是对着台下所有的人,对着那些鼓掌的老师同学,对着那束花。
但顾烬抱他的时候,脸埋在他肩膀上,呼吸暖暖的,一下一下的。
那个拥抱是他的。
沈卿安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
他想,这就够了。
他能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拿奖,看着他保送,看着他去A大,看着他以后过上好的日子。
他能在他身边,给他做饭,给他热牛奶,跟他说晚安。
这些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至于顾烬喜欢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好好的。
第17章 骄傲
沈卿安把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车,熄了火。
他坐在车里,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下了车,锁好车门,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他的样子。
深灰色的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早上弄过的大背头,现在发丝有几分散落。
他看见自己成熟的脸,想起顾烬十八岁的脸。
他移开了视线。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门开了。
他走进家门,换了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家里很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沙发上,照在茶几上,照在顾烬每天早上放水杯的那个位置。
沈卿安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整整齐齐的。
鸡蛋,牛奶,蔬菜,排骨。
他昨天买的,准备今天晚上做糖醋排骨。
他站在冰箱前面,看着那些东西,站了很久。
然后他关上冰箱,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顾烬的那本物理竞赛辅导书,书页里夹着草稿纸。
他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道题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卿安把书放回去,靠在沙发上。
他想起刚才那个拥抱。
顾烬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收得很紧。
花束被夹在中间,向日葵的花瓣蹭在他下巴上。
顾烬的呼吸透过羊绒大衣,暖暖的,一下一下的。
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顾烬在台上看他的样子。
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他身上,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眼神,是看着他的。
不是看着别人,是看着他。
沈卿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想,顾烬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不是他。
但顾烬抱了他。
站在礼堂门口,抱着他,脸埋在他肩膀上。
为什么呢?
沈卿安想不明白。
他想,也许顾烬只是高兴。
拿了奖,有人来看他,高兴了,就抱了一下。
没别的意思。
对。
没别的意思。
他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能有什么意思。
沈卿安坐起来,拿起手机。
他翻到和顾烬的聊天框,看着那些简短的消息。
“几点回来?”
“今天吃什么?”
“晚安。”
他往上翻,翻到顾烬发的那条“一等奖”。
就三个字。
他当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高兴得连会都不开了,跑回家给他做饭。
现在他看着这条消息,还是高兴。
但高兴的底下,压着一点别的什么。
酸酸的,涩涩的,像没熟透的柿子,咬一口,舌头都麻了。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进厨房。
他开始准备晚饭。
排骨焯水,姜蒜切末,调糖醋汁。
他做得很认真,每一步都按照以前的做法来。
上辈子他跟一个厨师朋友学的这道菜,做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今天他切姜的时候,切到了手指。
不深,但血珠冒出来了。
他站在水池前,看着那滴血珠,愣了几秒。
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贴了个创可贴。
很小的伤口。
贴上去就看不出来了。
就像他心里的那点酸涩,藏起来就看不出来了。